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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盈汇的宴会上,江年希望着祁宴峤,祁宴峤隔着人群向他举杯,他看懂祁宴峤的唇形:“辛苦了。”
&esp;&esp;林嘉欣穿着一身大红裙,揽着江年希:“我可能要结婚了,你要来当伴郎。”
&esp;&esp;“跟那个小明星吗?”
&esp;&esp;“对,过段时间来他去家里吃饭,你也要来,小叔太忙了,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esp;&esp;江年希应下,替祁宴峤说话:“多忙都会抽空去的,他那么在乎家人。”
&esp;&esp;林聿怀走过来,“年希,这段时间忙,都没给你过生日。”
&esp;&esp;“没关系,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江年希生日已过,今年的生日,他收到祁宴峤的礼物,是一张平安符,缝在锦锻小包里,挂在手机上。
&esp;&esp;初遇祁宴峤那年,他十七,不知不觉,已过去七年。
&esp;&esp;林家家宴定在五月一日,正好假期。
&esp;&esp;江年希回了趟汇悦台,现在的他可以独自面对任何事,人总会在年岁中长出硬壳,住家里总比酒店舒服。阿姨还是从前那位,说他的房间一直维持着一周打扫两次,但他的东西从来没碰过,还说祁宴峤有时候会在他卧室休息。
&esp;&esp;祁雅卉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很好,邱曼珍和林望贤提议把她也接过来,家里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esp;&esp;赵临川近期都在这边,也在邀请之列。
&esp;&esp;林嘉欣看着家里大门挂着的红绸,十分无语:“妈咪,只是吃个饭,带来他来见见你们而已,又不是订婚。”
&esp;&esp;邱女士理直气壮:“伊璇不是说你们谈了好几年了?都可以结婚了,而且他父母也要来,怎么不算订婚?”
&esp;&esp;其实并不能算谈几年,小明星总是很忙,一进组就是数月半载,最长的一次分开近一年。陆陆续续地谈,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都数得清,每次见面,小明星都会从她这里借东西,不是珠宝就是手表包包。
&esp;&esp;何伊璇对此嗤之以鼻,私下给小明星取了个外号:cheap男。
&esp;&esp;邱曼珍女士浪漫细胞突然蓬勃发育,不仅安排了小明星献唱,还请了专业主持人,甚至搬来一架三角钢琴。她知道江年希这几年学了琴,明里暗里想让他露一手,顺便“不经意”地牵个线。
&esp;&esp;林聿怀对他妈的心思了如指掌,摇了摇头,对江年希道:“你随便弹个曲子,就当哄她开心,小叔也在,实在不想上,你拉他一起上,反正小叔不会拒绝你,小叔在,没人敢拿你开玩笑。”
&esp;&esp;祁雅卉早早被接了过来,着一身温婉旗袍,安静地坐在一旁。
&esp;&esp;祁宴峤是同赵临川一起来的。两人穿着同色系深灰西装,并肩进宴会厅时高大英俊的身影几乎攫取了全场目光。江年希端着果汁,站在一旁淡淡笑着,祁宴峤愈发沉稳深邃,有人被吸引再正常不过。
&esp;&esp;祁宴峤、赵临川一左一右挨着祁雅卉,江年希的座位被安排在林聿怀左手边,刚好在祁宴峤对面,圆桌很大,大到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摆台鲜花,听不见对面的谈话声。
&esp;&esp;宴会顺利进行,到中途,轮到钢琴演奏环节。主持人愉快的声音响起:“接下来的演奏是钢琴曲,双人弹奏,《riverflowsyou》。”
&esp;&esp;江年希在桌布底下抠着衣摆,他期待,又紧张。
&esp;&esp;然后,他看见祁宴峤起身,走到赵临川面前,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esp;&esp;江年希听不见了。
&esp;&esp;他看见赵临川和祁宴峤并肩坐在钢琴前,四手落在黑白键上,音符流泻出来,周围有人感叹,说当年祁雅卉和何应宏就是因为这首曲子结缘的……
&esp;&esp;江年希大脑一片空白,胃里突然翻搅起来,他强撑着,对林聿怀说:“哥,我去趟洗手间。”
&esp;&esp;他从宴会大厅侧门离开,随手招了辆出租车。
&esp;&esp;是要去哪里?
&esp;&esp;不知道。
&esp;&esp;等意识回笼时,车已停在汇悦台大门口了。
&esp;&esp;付钱下车,站在熟悉的单元楼前,夜风很凉,原来人在最慌乱的时候,身体记忆依旧会带他回到最初收留过他的地方。
&esp;&esp;手一直抖,心慌……手机在响,固执的响。江年希把它扔在玄关柜子上,那个平安符突然格外刺眼,江年希捂着胸口,眼前发暗,他用力拽下平安符,胡乱一扔。
&esp;&esp;电话还在响,江年希摸过来狠狠摔向墙面。
&esp;&esp;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窒息的感觉又来了,漫过口鼻,淹过喉咙。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那股窒息的闷痛逼得他回过神来。他摸索着找到药瓶,胡乱吞了几颗,又踉跄着爬起来,开始四处寻找那个被他扔掉的平安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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