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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从小就喜欢喝这个?babygirl。”
&esp;&esp;蒋颂在妻子面前表现得比在儿子面前更像爸爸,裴音又听到黏糊糊的几响,接吻的声音,蒋颂像是叹息又像是在笑,簌簌的暧昧的衣服声,他说“很想你”,又问,“晚上想吃什t么?”
&esp;&esp;而后就没有声音了,裴音知道他们在接吻。
&esp;&esp;她也想和……她慢慢咬住嘴巴。
&esp;&esp;在creepybar的那个晚上情绪太激动,最近她才有空去想李承袂这么做的原因。
&esp;&esp;他显然在刻意回避他们如今的身份和关系。回国前裴音想的是,一定守好这层兄妹关系,那或许清苦,可至少幸福。但一个吻就把她所有的理智冲溃了,摇尾乞怜的快乐低级而宜口,给她一点儿她就再放不下。
&esp;&esp;或许她再胆大一些呢?做过狗的就是很渴望再从主人那里得到一块肉。
&esp;&esp;周二这天是小年,春喜难得暖和一些,气温升到零上十度左右。
&esp;&esp;老宅里摆上了不少清供,柑橘,佛手柑,蝴蝶兰与年宵花,老管家带着佣人忙里忙外,裴音看准了机会,只说今天去女友家过夜,独自打车出门。
&esp;&esp;她又来到creepybar,但这次她没有进去,只站在路边假装玩手机,时不时张望一眼。
&esp;&esp;八点钟整,司机如约而至。
&esp;&esp;上车后没看到李承袂,裴音有点失落。
&esp;&esp;司机大概察觉到她的情绪,看了眼后视镜,主动解释道:“先生在家里。”
&esp;&esp;“噢……喔,知道了。”
&esp;&esp;裴音摸着帽子,小声说:“谢谢。”
&esp;&esp;哥哥在西山的家与五年前几乎没有太大的分别,甚至裴音偷吃过的蓝莓也依然种在那里。五年过去,蓝莓的主茎已经很粗,是很大一株了。
&esp;&esp;“来了?”
&esp;&esp;李承袂对她的到来表现得很平淡,裴音走到堂厅时,他正站在整面博古架边擦他的宝贝古董。
&esp;&esp;裴音看到,堂厅电视旁边放了一树宝莲灯花。花瓶高大,叶子宽厚,是很沉稳的深绿,叶多花少,花也只是含蓄的花苞,确实符合他的审美。
&esp;&esp;清供这些也和老宅的风格不一样,裴音只看得出区别,不大能判断到底哪边更老派些。
&esp;&esp;她没有说话,放下包包上前,安静又亲近地抱住了他。
&esp;&esp;她抱的是李承袂的腰。男人的腰很神奇,从两边探过去感觉很紧很窄,可真的环着手臂抱住了,又觉得十分宽厚。
&esp;&esp;裴音闭上眼,闻嗅李承袂后背上清减的沙龙香味。
&esp;&esp;她闻他的声音就像呼吸一样明显。
&esp;&esp;李承袂没有管她,把手上的瓶子擦完放回去,方才轻易从她怀抱里退开。
&esp;&esp;“吃饭没有?”他抱着胳膊问她。
&esp;&esp;裴音仰起脸望着他,摇摇头,道:“我,我整个下午都在,都在……”
&esp;&esp;李承袂垂眼和她对视,听小姑娘用极小的声音把话说完:“……都在打扮自己呢,没什么时间下楼吃。”
&esp;&esp;男人似乎打量了她一下,裴音清晰感受到李承袂冰凉的目光从头顶滑向脚腕,整个人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后脑晕乎乎地发软,恨不得摇着尾巴立即贴到他脚边去。
&esp;&esp;“哥哥……哥哥。”她没忍住,还是叫了他:“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吗?”
&esp;&esp;李承袂用拇指和中指扶了一下眼镜,起身往餐厅走:“让厨师煮了羊汤,过来喝一点。”
&esp;&esp;裴音以为是要吃饱肚子好做事,立即像汤姆猫的表兄弟走路那样,兴冲冲摇着尾巴跟过去。
&esp;&esp;她坐到李承袂对面,勺子捏在手里矜持地匀了几遍,撇开油花抿了一口,露出怔忡的神情。
&esp;&esp;好腥的羊汤。
&esp;&esp;北方食用猪牛羊,大料去腥是第一步,不可能出错。这么腥的羊汤在南方都很少见,喝进嘴里甚至有股膻味儿,那股味道从喉咙直冲天灵盖,茹毛饮血似的,仿佛喝汤的人也变成畜牲,热腥腥地吃肉。
&esp;&esp;“唔唔……”
&esp;&esp;裴音吃饭上不说娇气,至少也是讲究的。
&esp;&esp;她放下勺子,捂着嘴巴想要吐掉,可对上李承袂的视线,她突然意识到,他是故意要让她喝这个的。
&esp;&esp;他就是故意要让她喝这碗又膻又腥的羊汤,看她因为这碗不痛不痒的羊汤受苦,可以让他高兴。
&esp;&esp;逼迫人吃东西,跟使人挨打受疼一样,都携有地位高低差所引发的权力被满足的快意。
&esp;&esp;相比之下,前者甚至更“东方”、更含蓄,逼孩子吃不爱吃的东西,自古以来就是东亚父母热衷于做的事情之一。
&esp;&esp;支配、调教一个人,不一定要打她使她下跪,也可以只是逼她吃东西。
&esp;&esp;裴音发着抖把那口羊汤咽下去了。
&esp;&esp;喉咙里全是羊的味道,明明一口肉都没吃,却好像已经被那股味道填满了。女孩子扶着桌角干呕,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小狗味,也是热热的,腥腥的,主人用脸蹭她的耳朵肚子,会一边嫌弃一边埋进来。
&esp;&esp;以前他从来不这么欺负她的。
&esp;&esp;她才几岁?她比他小这么多。
&esp;&esp;性格里犟的那部分叫对面沉默强大的男人引导出来,裴音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低头一声不吭地喝汤,咬牙将整碗都喝掉。
&esp;&esp;所幸碗并不大,只是巴掌一点儿的小碗。裴音喝完,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心里颇为志得意满,甚至觉得较他略胜一筹。
&esp;&esp;她看向李承袂,没想到男人眉毛都没动一下,抬了抬手,一旁的佣人就上前,又给她倒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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