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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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暴怒的马超（第1页）

几名浑身浴血的骑兵策马狂奔入城，正是从大夏城拼死突围而出的马腾亲卫，他们在马上已经支撑不住了，有个亲卫刚到城门口便一头栽下马来，被守城士卒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城中。他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父亲死了！休弟也死了！韩遂在大夏驿馆设宴，席间暴起难，马腾父子双双遇害。

马正坐在府中与马铁、庞德等人商议军务，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脸上先是一片惨白，随即血色上涌，由白转红，整张脸涨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下的胡床被带得向后翻倒，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他的双眼圆睁，眼珠上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咆哮，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奸贼！逆贼！恶贼！”马一连骂了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高亢，更加愤怒，更加撕心裂肺。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笔墨飞溅，在白色的地砖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墨痕。他抓起墙上悬挂的长枪，枪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双手紧握枪杆，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杀到大夏，将韩遂碎尸万段，生啖其肉。

但马毕竟不是寻常莽夫！他虽然年仅二十出头，却自幼随父征战沙场，经历的刀光剑影比寻常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他在厅中来回踱了十几个来回，脚步沉重得像擂鼓，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咚咚作响，胸膛中的怒火烧得他口干舌燥，但他的脑子却在飞地转动着。

韩遂既然敢对父亲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老狐狸在凉州纵横二十载，从来不干没有把握的事。

他杀了父亲和休弟，接下来会干什么？答案不言自明——斩草除根！韩遂的大军，此刻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马想到这里，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对着门外大吼一声“来人！”

帐下亲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派出所有斥候，向西、向北，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传令全城，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城门加派双岗，城墙上的滚石檑木、火油金汁，全部备齐。”

“各营将士刀出鞘、箭上弦，甲胄不得解下，随时准备迎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派人去城外各屯，将散居的兵马全部召回城中，一粒粮、一匹马都不许留给韩遂！”

亲卫领命而去，马铁和庞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马铁是马腾的幼子，马的同母弟，虽然尚未经历过真正的大阵仗，但骨子里流着马家的血，脸上并无惧色，只是眼中隐隐有些悲戚。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兄，韩遂此来，必是倾巢而出。我军在狄道的兵力不过万余人，若与他正面交锋，恐难取胜。不如……”他话未说完，马便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如刀“不如什么？退？我马宁死不退！”

庞德是马腾帐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勇猛善战，沉稳老练，跟随马腾多年，深得马家父子信任。

他走上前来，抱拳道“少将军，末将以为，铁公子所言有理！韩遂既然敢下此毒手，必然是有备而来。我军新丧主帅，士气受挫，若贸然出战，正中其下怀。”

“不如据城固守，以待其变。狄道城池坚固，粮草充足，韩遂远道而来，粮秣接济不易，只要守上十天半月，他必然退兵。到那时，少将军再率精骑追击，可一战而胜。”

马听了，不置可否，只是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沉默不语。

庞德见马没有回话，又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恳切“少将军，末将知道您心里难受，想为主公报仇。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韩遂号称黄河九曲，最善用计，他既然敢杀老主公，必然是算准了少将军年轻气盛，定会出城与他决战。少将军若真的率军出城，便是正中他的圈套。依末将之见，不如……”

马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视着庞德的眼睛，庞德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但马并没有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令明，我自有分寸。”

那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死了父亲的人，平静得让庞德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不久之后，斥候的回报印证了马的判断。

韩遂的大军果然来了！四万大军，铺天盖地，从西面压了过来。城头的守军看着西边天际线上升起的漫天烟尘，听着远处传来的沉闷的马蹄声，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四万大军，黑压压一片，从西面涌来，如同涨潮的洪水，漫过了原野。旌旗如林，刀枪如麦，马嘶声、号角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狄道城中的守军只有一万出头，面对四倍多于己的敌军，任何人都会感到压力。但马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马回头看了一眼城下列阵待命的五千铁骑，那是马家军中最精锐的力量，人人皆骑凉州良马，身披皮甲，手持长枪，腰间悬弓，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这五千铁骑，跟随马腾征战多年，横扫河西，威震羌胡，马本人更是被羌人尊称为神威天将军——这个称号可不是他自封的，而是那些在战场上被他杀得胆寒的羌人部落送给他的。

在凉州，提起马的名字，无论是汉人还是羌人，无论是大豪强还是小部落，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没有一个不心生敬畏的。

马走下城墙，翻身上马，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胸中的战意，昂嘶鸣，前蹄刨地，喷出一股股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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