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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将“奴隶”身份刻入骨髓般的自然流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疯狂更让我感到恐惧。
在她现在的认知里,给孙浩下跪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孙浩被这场面吓得手足无措,整个人往沙里缩了缩,慌乱地摆着手“阿……阿姨,不不不,那个……你快起来,别这样,我受不起……我真的受不起……”
听到孙浩的话,妈妈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抬头,那双平日里锐利审视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期待和服从,她柔声问道“主人既然不让跪,那晓楠就起来。请问主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孙浩哪见过这阵仗,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冷汗都下来了。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诡异的局面,下意识地胡乱挥了挥手,语无伦次地说道“没……没有了!你……你快去做饭吧!去做饭!求你了!”
“是,谨遵主人吩咐。”
妈妈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仿佛接到了什么神圣的谕旨。
她优雅地站起身,甚至还恭敬地朝孙浩鞠了一躬,随后理了理裙摆,踩着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玉足,步履轻盈地向厨房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留下我和孙浩在客厅里,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板上富有节奏的“笃笃”声,但这平常的生活噪音此刻听在我们耳中却显得格外荒诞。
我和孙浩在沙上足足愣神了一分多钟,才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
“我知道了!”我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指着茶几上那个仍在悬浮、只是光芒黯淡下去的魔方,“是那道光!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白光直接从这玩意儿里射出来,钻进我妈脑子里去了!”
孙浩咽了口唾沫,盯着那个黑色方块,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藏不住的兴奋“你的意思是……是这个魔方把你妈变成这样的?这也太扯了吧?科幻电影吗?”
“除了这个还能怎么解释?”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但我现自己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你想想,我妈平时多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给你下跪?还……还叫你主人?肯定是被这东西洗脑或者控制了。”
我说到这里,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孙浩“耗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妈都会照做?就像……就像机器人听指令一样?”
孙浩显然也被这个推论吓到了,但也有些跃跃欲试“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也没试别的,就是让她去做饭……”
“试一下!把她叫出来试一下!”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怂恿着孙浩。
孙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那个……阿姨?那个……奴隶?你出来一下。”
厨房里的切菜声并没有立刻停止,反倒传来了妈妈带着一丝抱怨的声音“哎呀主人,我在给您处理鱼呢,这鱼有点腥,弄完再过去行不行呀?晚饭要是迟了,那就是奴隶的罪过了。”
这回答让我和孙浩又是一愣。
这种语气,既不是完全机械的服从,也不像平时那般严厉,反而透着一种怪异的……像是希望能把活儿干好来讨好主人的急切,又带着点撒娇般的“不情不愿”。
“快点!”我用手肘狠狠怼了孙浩一下,“别让她找借口,命令她!”
孙浩吃痛,赶紧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点“主人”的气势喊道“别废话!先出来!就一会儿,不妨碍你做饭!”
厨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妈妈手里还拿着一条擦手的毛巾,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职业西装外套并没有脱,但却在腰间系了一条粉色的家用围裙。
这种职业强人的气场与家庭主妇的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视觉冲击力极强。
她慢吞吞地走到客厅,脸上挂着一丝被人打断工作的不悦,那是职业经理人被干扰流程时特有的微表情,但她的身体语言却极其诚实。
她走到孙浩面前,顺从地垂下头,那双包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微微并拢,似乎随时准备再次跪下。
“主人真是的,”她微微嘟起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和无奈,完全没有了长辈的架子,“奴隶只想给您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您这就等不及要使唤人家了吗?说吧,又要晓楠做什么?”
孙浩吞了口口水,强作镇定地问道“我……我现在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妈妈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
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丝,理所应当地回复道“当然了,您是主人呀。主人的命令就是晓楠存在的意义,主人说的每一句话,晓楠当然都要执行。”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阐述“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样的真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顺从感,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孙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烁着试探的光芒,他又壮着胆子追问道“那……那如果我让你做不合理的事情呢?比如……比如很过分的事?”
妈妈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那双平日里精明强干的眼睛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呆萌,她傻傻地反问道“主人让我做的,怎么可能会不合理呢?主人的意志就是真理,这世界上没有比主人的命令更合理的事情了呀。”
我和孙浩都被这番逻辑惊呆了。这不仅仅是服从,这简直是重塑了价值观和世界观。
孙浩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极端的假设“如果……如果我让你去偷东西呢?甚至去抢劫?你也会去吗?”
妈妈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甚至脸上那种困惑的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忠诚。
她微笑着,眼神清澈而残忍“当然会。只要是主人想要的,晓楠一定会去弄来。不管是用偷的、抢的,还是其他什么手段,只要能让主人满意,那就是正确的。因为主人说的,当然要这么做。”
说完,她还略带期待地看着孙浩,似乎在等他真的下达这个指令,好让她有机会去证明自己的忠诚。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孙浩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魔方的力量远我们的想象,它不仅仅是控制了行为,更是彻底扭曲了妈妈的思维逻辑,将“孙浩是主人”这一设定置于了一切法律、道德和常识之上。
这种无底线的服从,既让人感到可怕,又让人……心跳加。
“行……行了。”我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更受不了妈妈用那种要把心掏出来的眼神看着孙浩,赶紧用胳膊碰了碰孙浩,“先别问了,让她回去做饭吧。”
孙浩如梦初醒,赶紧挥了挥手“没……没事了!你回去做饭吧,赶紧去!”
“是,主人。”妈妈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满足的笑容,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厨房,嘴里甚至重新哼起了那欢快的小调,仿佛刚才讨论去“偷东西”只是闲话家常一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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