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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慈倒是清楚这人在馋什么,干脆抬腿轻踹一下,点醒他:“我没法弯腰脱睡裤,你来。”“嗯嗯。”裙子穿在李怀慈身上刚刚好,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李怀慈满脸严肃的攥着裙摆,来回走动,尝试适应穿裙子轻飘飘的感觉。陈厌在厨房热饭,上锅蒸着以后洗干、擦干净双手折回床头柜,路上他走过李怀慈身边,念叨了一句:“哥哥,我马上就有钱可以带你去做手术了,之前那个黑中介被抓了,他克扣的钱全都还给我了。”李怀慈走来走去的动作停下,惊喜地说:“好事呀。”陈厌“嗯”了一声,停在床头柜前,拿出药盒,不忘继续跟李怀慈说话:“我今天上午回来的路上遇到李怀恩了,你弟弟李怀恩,他说晚上要过来一起吃饭。”说到这,他不急着分药,而是抬头去看李怀慈的表现。果然,李怀慈露出了很是开心的表情,大大的五官笑得绽开了,挂在眼尾的浅浅皱纹反倒成了韵味的代名词,让这张脸多了几分耐看的风味。陈厌陪着他一起露出浅浅的笑,他重新低下头眉眼干净、认真的注视手下的活计,细心替李怀慈把药丸分成方便吞咽的大小。水壶跟着热饭的蒸笼一起烧开,陈厌把药丸规整的放进小盒子里,转头去厨房给蒸笼调整火力的同时,端出来一杯温水。在等待蒸笼把饭热好的时间里,李怀慈刚好在陈厌的连哄带夸下把药吃完。说是药,其实都是补剂。吃完营养品,刚好就能吃热腾腾的饭菜。吃完饭,陈厌又抓着李怀慈做了一遍完整的孕期按摩,李怀慈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陈厌去卫生间里洗衣服,闹得叮咣作响,带着恨不得把衣服搓去一层皮的狠劲。李怀慈没忍住的提醒:“衣服破了可要花钱买。”陈厌这才不甘心的收起狠劲,把盆里衣服过了几道清水,拧干衣服上的水,挂上晾衣绳。陈厌站在客厅环视一圈,二话不说又开始给客厅大扫除,又洗又擦,弄了一身汗,累得气喘吁吁,直到这屋子又回到清清爽爽的透气模样。李怀慈在床上翘着腿听手机里的小说,陈厌凑过来把手机收走,李怀慈扫了他一眼。“说,什么事。”忙了这么大一圈,聊了这么多有的没的,陈厌坐在李怀慈的身边,话题自然的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抓奸。“怀慈哥,你的内裤是谁给你换的?”陈厌不忘初心,牢记来时路。小三当然是最懂抓小三的,细枝末节的小事记得最清楚了。门口的烟头是谁丢的?矿泉水瓶是谁踢走的?空调是谁开的?为什么会额外开一档空气净化功能?衣服是谁换的?晾好的衣服又是谁收起叠好的?为什么用钥匙拧过两圈锁好的门只用拧一圈就能推开?谁来过?而你湿过。李怀慈把裙子的下摆揪起来,露出了底下干净的贴身衣服,陈厌的目光以最快速度精准定位。他凝福的速度有多快,李怀慈的眼刀打他就有多快。裙子撩起来又很快的压下去,一只手顶在陈厌的脸颊上捏了捏。“你怎么就光顾着往我这里看?”陈厌手里还掐着李怀慈的手机,手机壳有些烫,他视线低下去,睫毛也跟着耷拉垂下,刚好遮住眼底的情绪。他的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滑动,把李怀慈在这台手机上所有的活动检查了一遍。李怀慈除了爱看点美女跳舞,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联系,甚至对美女视频也只是纯看,不收藏、不点赞、不评论,就纯看。“我自己换的,衣服也是我自己洗的,这里除了你,没人来过。”李怀慈说起话来像小孩在炫耀自己能自己吃饭不用人喂了,沾了些幼稚、撒娇的味道:“我还把衣服收了,我做了这么多你却觉得我在跟别人偷情,你太过分了。”陈厌还在翻李怀慈的手机,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李怀慈有除他以外第二个“朋友”。他抽空瞥了李怀慈一眼,一句“对不起”丝滑的溜出来。李怀慈轻易就被哄好了,他趁机捏了一下陈厌的耳朵:“你平时做的事情够多了,你不在的时候,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当然是我能做就做了,你是弟弟,我是哥哥,我们在一起过日子,哪能总让你一个人干活。”陈厌没着急回答,他正忙着思考这段话的可信度,或者说是在思考李怀慈这个人的小学入学难度。李怀慈的感情很好骗,小学入学难度为零,小学的大门没有安保系统也不上锁。陈厌能,这栋楼、这座县城随便谁来,都能。卖个惨再扮个可怜,李怀慈就会敞开他的胸膛,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是好是坏,先把可怜人融进怀里搓搓揉揉的全部接纳。他被吃干抹净后,甚至还会觉得是自己不检点勾引人在先。“我刚才说的对不对?”李怀慈推了推陈厌的肩膀,催促他回答自己。沉淀的奶香又迅速洗了陈厌满脸。陈厌喉结滚动,他只好重新把目光放回李怀慈身上。李怀慈抿着笑,一脸认真的回应陈厌的注视:“我们两个过日子,我当然也要干活。”李怀慈表现的太过坦荡,他说话时候的表情、语气就像氧气一样,自然而然的充斥在房间里,既不过分突出,又让人无法忽视。倒让陈厌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太敏感了。李怀慈的胸膛温温的,也稳稳的,托在陈厌的脸颊上。陈厌回答:“嗯,对。”李怀慈看出了陈厌的焦虑不安,他把人搂进怀里,往自己怀抱深处挤进去。软软的,多了几两肉的胸脯,正适合抚慰患有弃犬效应的陈小狗。哥哥、老婆、母亲的三重身份带来三倍安全感。“是在害怕陈远山找上门来?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给他开门的。”李怀慈的声音越说越重,在“绝对”二字上咬得很紧,又再次强调:“不给他开门!”陈厌埋在李怀慈的胸膛里,表情渐渐地从不安变成没有表情,木讷地吻着李怀慈锁骨上的痣,用余光把李怀慈脸上的痣一一看过去。嘴唇、鼻梁还有眼睛,每一颗痣都在主动的,甚至是讨好的领着他一路参观。陈厌再不安,也无法对李怀慈这张脸继续不安。而李怀慈还在继续安慰,小小声咬着舌头含糊哼哼:“别想着这事了,我湿还不是因为你。”陈厌问他:“因为我?”“因为你。”陈厌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他的动作、表情全都凝固在这一瞬间。瞳孔在陷入回忆和深思的时候,会忍不住的下坠,眼皮也跟着往下沉,直到这双眼睛只剩细长的一条线眯起。终于,陈厌想到了,他想到昨天晚上李怀慈想用自己肉肉的大腿拢在一起帮他,但是他以李怀慈身体不好的原因给拒绝了,最后自己拿着李怀慈换下来的衣服去了卫生间自己解决。陈厌睁开眼睛,盯着李怀慈反过来问:“因为我没满足你?”李怀慈摇头,又点头。他把压在腰间的裙子往下扯了扯,遮住膝盖他才有安全感。他解释道:“是因为我的身体无法满足你。”话锋一转,话题回到熟悉的味道:“所以说你还是要尽快找个老婆,一个能满足你年轻气盛的健康的老婆。”陈厌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果然和李怀慈聊天聊到最后就是催婚催育。跟个游戏里的npc似的,虽然设定了很多对话可供主控触发,但对话的尽头一定是让主控去完成任务——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陈厌拒绝接受任务,甚至觉得李怀慈的想法太不尊重人,于是陈厌开始质问:“你认为找老婆就只是为了这种事?”李怀慈依旧振振有词,不带任何犹豫的巴拉巴拉讲了一堆:“昂,有老婆的话,老婆就会照顾你,满足你,帮你生孩子、带孩子。老婆不就做这些事的吗?”陈厌听得皱了眉头,他想告诉李怀慈这样想是不对的,驳斥的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他就听见面前这尊守着陈旧观念的漂亮老古董,正儿八经的说——“我给你哥当老婆,我就是这么做的!我包容了他所有的脾气,照顾他,尊重他,为他生孩子延续血脉,因为我是他的妻子。这就是我作为妻子该做的,是我这个身份的责任和任务。”陈厌的眼睛一大一小的睁着,一侧的眉头正和他眼中的匪夷所思一样,匪夷所思的吊起来。陈厌已经懒得去问,他脸上早就写满了问号。怀慈哥……你到底在用你漂亮的脸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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