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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怀慈对陈远山的渴望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并没有因为抑制剂的注入而冷静,反倒因为被雄兽拒绝后,陷入了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不做任何思考,张嘴咬了下去。咬得陈远山手臂又是一阵血腥味,牙印周围的肉都快被他咬出来了,掐在陈远山肩膀上的指甲,已经完全嵌入男人皮肤里,抠出一小点、一小点的月牙血痕,指甲盖里全是陈远山的血。李怀慈眼珠子里的欲望快要浓得像水似的流出来。他要亲陈远山,却变成咬,咬住陈远山的手臂不肯松嘴。等陈远山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姿势就不单纯是被坐着了。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颠倒。情况失控了。抑制剂对李怀慈无效。李怀慈更加纠缠的冲过来,就像他们初次相见时那样。两个人从纠缠变成扭打,拳打脚踢,扭打又变成殴打。陈远山一开始还能招架纵容李怀慈的粗鲁的暴行,眼看着李怀慈越来越变本加厉,陈远山只好掐着李怀慈手臂把人摔在床上,摔得李怀慈半天缓不过一口气的时候——埋头一口,以不容拒绝的凶恶,猛咬在李怀慈的腺体上。李怀慈,一下子安静了。画面到这里就中断了。因为这根本不是李怀慈的记忆,也不是陈远山的回味,这是陈厌的窥视。是他折回来,推开门缝,以下水道老鼠视角产生的偷窥。看到这里,跻身门缝里的凝视,踉跄散去。“……呼。”“…………呼。”陈厌房间的床边散了一地的抑制剂,左手臂的血管被针孔打成筛子。他的房间已经不大闻得到李怀慈的信息素,但他就跟着了魔似的,自虐的往血管里打针。针孔挑动他手臂血管,或故意或刻意的,扎下去搅两下,血液顺着针管倒流,反吸了一针管的红血出来。血液滴答,顺着手臂,途径手掌,最后在指尖蓄出一滴黄豆大小的血珠,掉在地上。好嫉妒。嫉妒的脑袋都要炸掉了。闭上眼睛就是李怀慈摇尾巴的画面,他想,如果自己没有逃跑,是不是摇尾巴的对象就是自己?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明明之前相处的种种,都是自己陪着李怀慈营造的。和他陈远山没有半点关系。可偏偏关键时刻,就让陈远山把果实摘走。他除了占个“老公”的名头,他还占了什么?!什么都不是!陈厌跪在地上,把脑袋无力地垫在床沿边,眼珠子一斜,看见放在桌子已经修复了一半的死老鼠。真讨厌。除了这只死老鼠,没有什么是他能掌控的。他冲过去,想把死老鼠撕碎,可想了想,一双手又无能的垂下来。他有且仅有这只死老鼠作伴了,死老鼠不会离开他,不会说讨厌他,死老鼠是他唯一的朋友。好难受。他劝自己,快睡觉吧,睡到明天早上就好了。为什么是明早?因为明天早上李怀慈会来送他去上学的。这是陈厌能享受到的唯一善待。陈厌一双手脱力的耷在地上,手臂直直顶着冷硬的地板,冷冷的寒意贯穿他全身。他保持着跪着,头点着床沿的难受姿势,幻想明天早上,他就这样把自己哄睡了。第二天早上,陈厌等在前厅玄关处,两只手提着书包,里面没有多少书,他却摆出一副要被压垮的颓唐,垂头含胸,鬓边碎发向前倒,半边脸被稀碎的发丝遮住。陈厌已经迟到了,李怀慈却没有出现。再等一会儿吧,陈厌的眼皮向下耷拉,遮了半边眼。时间一刻不停的转。早晨那点雾茫茫已经全被太阳驱散,此刻已经不能算是早晨,而是上午。橘色的暖意斜着从门外进来,已经攀上陈厌的大腿。陈厌从七点点钟等到九点钟,站了两个小时,腿麻掉了。垂下的眼皮彻底闭上,这些刺眼的光烙得他眼睛好痛。坠下去的两只苍白的手,不安地隐隐战栗,手指尖下意识往书包背带里钻。“你等谁呢?”陈远山母亲的声音从花圃里冒了头。陈厌回答:“李怀慈。”提到李怀慈,陈远山母亲起了劲:“他呀,他一早跟陈远山出门约会去了。”好事说完,轮到坏事。“去去去,别挡着门楣,晦气死了。”女人视线尖酸的看回陈厌身上,环抱双臂,没好气的呛道:“你这孩子咋这么招人厌呢?”陈厌苍白的脸,发灰了。他让开位置,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等。作者有话说:----------------------文笔太热气黏糊糊就是容易被锁哈哈哈哈哈直男o,很生猛的捏[狗头叼玫瑰]早晨。李怀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后面,抬手的时候,左臂内侧露了两个针孔。结果揉的时候牵动腺体的针孔,又带动手臂的针孔,一起发出神经性的抽痛。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从鼻子里吭出一声:“痛!”昨晚上压根没发生陈厌想象里的事情。陈远山抑制剂加上咬腺体的临时标记,硬生生掐着李怀慈的手臂按在床上,冷脸逼着李怀慈把发。情期在半小时内过渡走。半个小时内没恢复正常,就再多补一针。见依旧没用,他又毫不客气的给李怀慈上了两针抑制剂,差点给李怀慈扎成藕片。情。潮褪去后,两个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李怀慈在密密麻麻针孔的刺激下,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嗡出三个字:“谢谢你。”这事才算翻篇。后半夜,陈远山去了书房睡觉,他把主卧留给李怀慈。李怀慈欣然在床上画大字。第二天早上,李怀慈接了个电话便往外走,跟上班的陈远山刚好在车库里撞上。陈远山看他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抿着唇,鬼使神差发出了关心的疑惑:“你做什么?”就是语气不太好,听上去像斥责。“家里有点事,我回家。”李怀慈如实回答,“我可以开你的车吗?”陈远山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能。”陈远山比陈厌要更成熟一些,黑白单调的西装加上脚下踩着的低跟皮鞋,还有那张只可能出现冷冰冰和嘲笑的脸,天然带着高不可攀的冷气。更难听的话,陈远山嘴皮子一碰就说了出来:“我不允许你碰我的东西。”字里行间,话里话外,给人感觉无一不是在骂李怀慈,骂他配不上,骂他会弄脏。可是下一秒,一枚车钥匙从空中抛过来,直直砸在李怀慈的脑袋上。李怀慈捂着脑袋“嗷!”了一声。等李怀慈抬头的时候,陈远山已经坐进车里扬长而去,留李怀慈和车钥匙大眼瞪小眼。“哔——!”一辆崭新的车停在角落里,发出认主的鸣笛。李怀慈琢磨了一下。陈远山话里的意思会不会是:“我买了一辆新的车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开我的车,也不用再问我可不可以了。因为你有你自己的东西了,所以我才说不允许你碰我的东西。”李怀慈感觉大概率是这样。陈远山昨天晚上也是看着很凶的来,骂他是动物不是人,而且给他打针的时候下手也不带温柔的。但偏偏就是看起来嘴毒手黑的陈远山,守着李怀慈一直确认他无碍并清醒过来,最后的最后只揣着李怀慈一句谢谢,默不作声地回了书房去,绝无二话。李怀慈砸吧了两下,越琢磨越觉得这便宜老公有点意思。俩人初见的时候虽然恶语相向,但确实直到今天,便宜老公都没动手还击过,也没跟他妈或者他弟弟,讲过自己半句坏话,更别说突然提领子丢出家去这种事情。他们之间那些血淋淋的矛盾,倒像是俩人的情趣似的,便宜老公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只可惜,由不得李怀慈再多揣摩一会自个的便宜老公,他的电话像催命似的炸响。李怀慈接了,连连道了几个好,赶紧插上车钥匙往外走。车子拐进了老小区的大门,在小区里多绕了几圈后,终于在最偏僻的角落停下。下了车,李怀慈就听见楼里吵得厉害。他急忙上去,并喊道:“爸,妈,我回来了。”声音一出,李怀慈愣住了。原来活的不止他。还有他那滥赌的爹,无能的妈,以及那叛逆的弟弟。滥赌的爹冻死在冬天的路边,无能的妈病死在医院,叛逆的弟弟离家出走后就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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