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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许栖寒往旁边挪了一下,离他更近了一点。
&esp;&esp;“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说,让我走,让我别管你,让我去要我的光明前途?”
&esp;&esp;云烁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许栖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esp;&esp;“云烁,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你要是真把我推开了,那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esp;&esp;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吹起许栖寒的衣角,吹乱云烁的头发。
&esp;&esp;“不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的前途会毁掉。”许栖寒说,“是因为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扛,却转身走了。在爱人最需要的时候离开,这才是我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esp;&esp;云烁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可是他们说的那么难听……”
&esp;&esp;“难听就难听。”许栖寒眼眶也有些红,伸手,给他擦掉眼泪,“我又不是没听过难听的。我学跳舞的时候,受到过多少非议,我不照样跳到现在?”
&esp;&esp;“那不一样……”
&esp;&esp;“哪儿不一样?”许栖寒打断他,“云烁,我告诉你,我许栖寒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怎么说。我只怕一件事……”
&esp;&esp;“我怕你放手。”
&esp;&esp;云烁哭着看他,眼泪流了满脸。许栖寒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esp;&esp;“傻子。”他在云烁耳边说,“你以为你是谁,能决定我的命?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谁说了都不算。”
&esp;&esp;云烁埋在他肩窝里,许久才起身,鼓起勇气说:“你周六就走吧。”
&esp;&esp;“什么?”许栖寒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云烁,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全都……”
&esp;&esp;“许栖寒。”云烁急不可耐地打断他,“我们就到这里吧。”
&esp;&esp;事缓则圆
&esp;&esp;许栖寒沉默了一会儿,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语气仍有些慌乱,“我走了,那你呢?”
&esp;&esp;“那是我的课题,不是你的。”云烁眼角都泪早已干涸,只有两道泪痕挂在那里。
&esp;&esp;“你走吧,栖寒。”云烁看上去十分的痛苦,“你走了,或许我还好受一些。”
&esp;&esp;他实在是无法忽视许栖寒半夜的呓语,无法忽视那些无厘头的谣言,他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想要留住许栖寒,而另一半疯狂叫嚣着让他放手。
&esp;&esp;只有放手,才是对许栖寒最好的选择。他知道许栖寒也没有那么平静,他只是太爱自己,爱到甘愿被无辜地击中。
&esp;&esp;可他不能再拖累许栖寒,原来许栖寒太爱自己,竟然也成了坏事。爱不是很好的东西吗,爱怎么会让人那么的累?
&esp;&esp;“云烁。”许栖寒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是害怕,那有我在。”
&esp;&esp;“我不是。”云烁闭上眼,摇了摇头,狠下心说:“是我累了。我累了,栖寒。”
&esp;&esp;“始终周旋于你和阿奶之间,我累了。只要你走了,全部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所以,算了吧。”
&esp;&esp;看着许栖寒苍白的面色,云烁快要将舌尖咬破。无论什么说辞都改变不了许栖寒的想法,只有他放手。只有他说不想继续,许栖寒那么傲的人,才会放手。
&esp;&esp;果然,许栖寒颤着声音,“云烁,你知道的,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放手。”
&esp;&esp;“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esp;&esp;“我真的累了。”云烁倚在柱子上,冰冷刺骨的寒气穿透他的身体,直逼心脏。
&esp;&esp;他话音落下,亭子里瞬间安静,只有屋檐积雪融化地滴答声。许栖寒静了一秒,点点头,松开云烁,退后一步,“好,如果这个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说完,许栖寒就转身下山了。
&esp;&esp;山路被雪覆盖着,未消融的部分结成薄冰,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亮。
&esp;&esp;许栖寒走得很慢,他的身形在雪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下山远没有上山轻松,山路变得更难走了。
&esp;&esp;他每一步都要先探一探,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正午日头烈,积雪大面积化开,许栖寒好几次脚下打滑,他晃了晃,伸手扶住路边的枯枝,枯枝不堪重负地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那响声在山谷里荡开,一下一下,敲在云烁心上。
&esp;&esp;云烁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柱子上的冰棱,指尖冻得发白。他看着那道背影一点点变小,看着那个人在滑腻的山路上艰难地保持平衡,好几次,那身影晃得厉害,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寸,又硬生生钉住。
&esp;&esp;不能去,去了,就前功尽弃了。
&esp;&esp;他远远地跟着,像上一次雨天吵架时一样,只敢远远看着。许栖寒又滑了一下,这次是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仰,云烁喉咙里涌上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呼。但许栖寒稳住了,用手撑住了地面,半跪在雪里。
&esp;&esp;云烁的眼眶猛地一热,上一次看不下去了他还能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但这次不能。
&esp;&esp;许栖寒跪在雪地里,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又撑着膝盖站起来,继续往下走。他的背影显得那样孤峭,肩膀绷得很直,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会断,却始终没有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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