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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鸢一把挥开他的手,不发一言,顾自转身离去。
萧玦不及多想,赶紧追了上去。
宫墙拐角处,传来木轮转功的吱呀声,一人坐着木制轮椅出来,天青色长袍,面上覆着一只银质面具,只露出下颌,唇角抿成一条线,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随从矮了矮身子,“您此番也算看过宁安郡主了,再不回去,公主她……”
青袍男人收回目光,淡淡道:“耶律兰命你盯着我的行踪?”
随从张口否认,身边传来一声轻嘲,“一个废人罢了,也值得你们南诏这般费尽心思?”
“您忘了?”随从默了默,提醒,“您是我南诏的附马。”
青袍男人轻哂一声,“走吧。”
晚风微凉,轻盈扬起她的衣袂,时鸢愤怒得快要烧尽的理智堪堪回来些许,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满腔怒火。
然而唇角的那点不适,却在时刻提醒她方才发生了什麽。
第二次了,第二次不顾她的意愿……
时鸢站在宫门前,看着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心中的那股悲凉愈发强烈。
她只是想退个婚而已,萧玦他生哪门子气?别说她还不是他的太子妃,就算是,他心中有气,也不该往她身上撒,把她当什麽了?
时鸢狠狠擦拭唇角,忽然想到什麽。
三年前……三年前她也没招惹他啊,回京後,她一心退婚,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那萧玦是怎麽看上她的?
她一无才华,二无好名声……脸吗?
时鸢脸上有些许怔愣。
世上好看的女子千千万,三年前那齐如萱还成日在他面前晃,他都看不见麽?
“哟,宁安郡主,你怎的躲这儿来了,可让奴婢好找。”
身後传来熟悉的声音,时鸢微微蹙眉,转身就走。
“郡主留步。”
秋姑姑一急,忙拖着肥硕的身躯小跑上前,喘着气,“郡主,太後寿安宫有请。”
此刻时鸢烦的很,根本不想见太後,眉眼间的不耐丝亳不加掩饰。
秋姑姑眼尖地看到她唇角的伤口,惊道:“哟,郡主,这……是谁欺负你了?您等着,奴婢去告诉太後……”
话没说完,就被时鸢打断,“不用了,不小心磕碰到了。”说着随手将唇角血迹揩去,在心里怒骂了萧玦千万遍。
秋姑姑可是宫里的老人了,时鸢不说,她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这嘴角的伤口怎麽也不像是磕伤的……
这宁安郡主连皇子都敢推下水,连皇後都不敢拿她怎麽样,只好跑到太後面前哭诉。
在这宫中,还有谁敢给宁安郡主委屈受?
秋姑姑还想说什麽,时鸢偏头看她:“走吧。”
“诶。”秋姑姑低低应道,走在前头带路。
只要将这位小祖宗请到太後面前,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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