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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兰道:“娘,鸢妹妹是未来的太子妃,若爹知道了……”
赵氏摸着腕上的镯子笑道:
“里面那位可是郡主的意中人,人家都上门求亲,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娘……”
“好了,郡主想嫁书生可是天大的好事!我看那书生也是个一表人才的,配咱们郡主自然差的远,可若是入赘……”
赵氏脸上掩不住的得意,“说不定郡主回来还要谢我呢。”
山路颠簸,车轱辘碾在山道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时鸢歪着身子嗑睡,一个不稳向旁边倒去。
萧玦反应迅速,立刻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她倒去的身形。
她整个身子撞入他怀中,满头青丝如瀑散落。
鼻间萦绕着木樨香气息,时鸢一惊,未曾多想,立刻从他怀中起来。
不慎扯到头皮,她忍不住痛呼。
萧玦赶紧去扶她,时鸢又是一声痛呼,“头,头发……”
只见她的头发丝和他身上的玉带鈎缠在一处,紧紧纠缠着……
萧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尝试着去解开。
时鸢怕疼,蛾眉紧蹙,埋在他腰间不敢乱动,只是不停催促。
从萧玦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清丽的容颜,五官精致明媚,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轻垂……
修长如竹的手指指鬼使神差触上她的脸颊。
时鸢睫毛轻颤,擡头一个不满的眼神瞪过去,萧玦咳了咳:“弄疼你了?”
时鸢收回目光,看到自己一头青丝被他解得更乱了,不由恼怒:“你故意的?”
“抱歉,孤不太会。”
萧玦面不改色。
至少未从他脸上察觉出一丝心虚。
时鸢一脸狐疑,仍不忘嘲讽:“太子殿下还有不会的东西?”
萧玦并不否认,低头继续解她的发丝,动作不急不徐。
看起来……这种小事真把这位太子殿下给难往了。
其实他腰间的玉带只是勾住了时鸢几缕发丝,并不难解。
时鸢自然不知萧玦打的什麽主意,阖上眸子,耐心等他解开。
不知过了多久,萧玦低眸看怀中的时鸢――
又睡着了。
轻唤了她一声,仍无反应。
萧玦这才放心,伸手撩她额间碎发,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唇,目光在她朱唇处停了一瞬,眸光明灭,转而伸手去揩她唇角的口脂。
时鸢梦呓一声,突然睁开眼。
他的手僵在半空。
时鸢迷茫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手,再往下,看到那纠缠在一处的青丝,眼中情绪由惊转怒:“太子殿下,我都睡醒了,你还没解开?!”
“孤怕弄疼你,你身上可有匕首?”
时鸢好笑:“太子殿下觉得我一个姑娘家,身上会藏着匕首?”
话落,不知想到什麽,一只手缓缓探入袖中,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拿出来一看,正是一把匕首。
时鸢轻咳两声,催促:“快点,若是我掉了一根头发,我……你别动!”
她攸然睁大眼晴,不知想到什麽,“我自个儿来。”
若这人成心报复,将她的头发给绞下来了,她就真成尼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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