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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瑾道:“你怕死?”江一剑道:“当然怕,难道你不怕。”苏瑾道:“死我到是不怕,我只是讨厌恶心地活着,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挡我的路。”江一剑道:“那就冲上去杀了她,一了百了。”苏瑾道:“我说了,我还要用她钓出幕后那个黑手。”
&esp;&esp;江一剑道:“这一路上都没见人帮她,我们随时都可以杀她,若是真有你说的黑手会帮她,我们岂会察觉不出来。”苏瑾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江一剑道:“我只是从未见你做事这般犹犹豫豫,你以往做事干脆利落,比我还狠,我不懂你为何就是不肯杀这个胡英,若是放在以前,你不会这样。”苏瑾道:“我解释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解释了。”江一剑道:“就是你解释得太多了,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你何曾对一件事做过诸多解释。”
&esp;&esp;苏瑾望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江一剑道:“不是我想说什么,瑾儿,是你到底在想什么?”苏瑾道:“你若是不信我,那就动手吧,何必和我啰嗦。”江一剑道:“我怕杀了她你不舍得。”苏瑾道:“我有什么不舍。”江一剑道:“既然你这般说,我追上去杀了她。”苏瑾道:“你自便。”江一剑提剑骑上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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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深人静之时,陆夫人发现老爷的书房门是虚掩着的,正要责备下人收拾后怎么不好好关好门。这陆太医十四年前辞官归隐,一直闭门不出,似有情志不遂的倾向,去年刚去世,从那以后书房就关着,每个月会有丫鬟小厮打扫一番,陆夫人推开门,见里面的书本丢的到处都是,似被贼人翻过,气的当场晕了过去。
&esp;&esp;胡英正在赶路中途,途径一片山林,只觉身后有马蹄狂追,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一直疯狂鞭策马,在山林里绕了一段时间,她一路上过来都很安稳,甚至都以为杀曹公公的凶手恐怕早已忘了自己。可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踪狂,她心下才开始怕起来,只觉死亡近在咫尺,虽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突然直面死亡,还是不免害怕极了。
&esp;&esp;她下马偷听地面,好像没有了那个跟踪的马蹄声,心想或许甩掉他了。
&esp;&esp;可是刹那间就有一个黑影飘过来,立在她的面前,她转身往反方向跑,又有一个黑衣蒙面人立在她面前,看那双眸子好熟悉,胡英一时有点恍神,只是直愣愣的望着面前的黑衣蒙面人,那蒙面人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去不看她,胡英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一脚踹在地上,黑衣人道:“你该死知道吗?”是男子的声音。
&esp;&esp;胡英道:“你们是谁?”黑衣男子道:“要你命的人。”胡英道:“我和你们有何怨仇。”黑衣男子道:“因为你多管闲事。”胡英立马明白:“你们就是杀曹公公的凶手?”黑衣男子道:“你下去问阎罗王吧。”说着,拔出手里的长剑。胡英转头望向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轻声唤道:“苏姐姐——”黑衣男子握剑的手本欲刺向胡英心口,听了这声呼喊,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一旁的黑衣女子。那女子听到这声苏姐姐只是食指不受控的轻微颤动了一下,并没有任何举动,仍旧背着身不看这边。黑衣男子见黑衣女子没有任何表示,便举剑再欲刺入,刚要扎进心口,只见一把折扇飞过来挡开了他的剑头。
&esp;&esp;几个骑马的男子朝这边过来,大叫道:“哎哟,这被我看到了什么,两个打一个,还是打一个小姑娘,你们靖国也太差劲了,青天白日的,就要杀人。”
&esp;&esp;黑衣女子听了这话,已知对方不是我靖国之人,加上一个飞扇已经打开江一剑的剑,武功绝对在江一剑之上,赶忙走到江一剑身边欲拉对方撤退,胡英一直望着黑衣女子,又唤了一声:“苏姐姐——”那黑衣女子望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只是拉住江一剑瞬间施展轻功不见了。
&esp;&esp;离开山林,两人退去黑衣,扯掉蒙嘴的黑布,换回素装,江一剑道:“瑾儿,刚才是什么人。”苏瑾道:“听闻大戎国太子最近前来了我们靖国游玩,我猜刚才的人可能是大戎国的太子。”
&esp;&esp;江一剑道:“这也能遇到,真是不走运。”苏瑾道:“我看他们是在山林打猎,正好遇到了这个事。”
&esp;&esp;江一剑道:“胡英这个死女人命真大,我迟早要宰了她。”
&esp;&esp;苏瑾听了,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往前走去,两人找了一家客栈留宿,晚间,苏瑾打开一本手册,正在阅读里面的文字,江一剑在一旁喝酒,见苏瑾看手册看的出神,问道:“这是什么,我没见你看过。”苏瑾道:“是陆太医临终的手札。”
&esp;&esp;江一剑道:“哪个陆太医。”苏瑾道:“昨日我们经过的陆家府邸,那家的老爷他十多年前还是太医,后来退隐了。”
&esp;&esp;江一剑道:“你怎么弄到他的手札的。”苏瑾道:“在他书房翻的,我听闻当年梅妃生产公主时是他负责临盆的,或许你找公主这个事,可以从他这里入手,能找到一些线索。”江一剑道:“他一个太医,怎么知道这些呢。”
&esp;&esp;苏瑾道:“他知道。”说着,把手札递给他。江一剑拿起审阅,只见手札上记道:
&esp;&esp;甲辰年腊月二十九
&esp;&esp;炭火将尽,寒霜压檐。今夜整理旧物,又见师父所传金针。锦囊虽已褪色,那十三根金针依旧闪亮如初。
&esp;&esp;先师玄素道长医术通神,创金针十三式。前十可续命,后三能易命。当年师门四人:大师兄得授十针,现掌太医院;二师兄体弱早退;四师弟凌云子心术不正,竟绑了师娘强索针谱。师娘为保绝艺不落奸人之手,当场自刎。师父抱着师娘尸身立誓:“此术非至仁至善者不传,宁可带入黄土,绝不轻授!”
&esp;&esp;那时我自诩医者仁心,暗怨师父藏私。如今想来,真是无地自容。
&esp;&esp;十四年前那场变故,才让我明白师父的苦心。
&esp;&esp;那年梅妃难产,我用金针为她矫正胎位,保得母女平安。梅妃原是刘老将军的四女儿。老将军感念救命之恩,又觉我医术可托,便作主将其长子膝下五岁的孙女紫阳,许配给我家刚满七岁的远志,两家郑重订下娃娃亲。这本是一桩光耀门楣的喜事,谁料福祸相倚。
&esp;&esp;老将军镇守北疆二十余载,门生故旧遍布三军,在军中的威望,说句大不敬的话,有时比圣旨还管用。本就是国之柱石,如今女儿又生下流着刘家血脉的皇嗣——一个既是外戚,又掌兵权,将来还可能“挟外孙以令诸侯”的世家,教龙椅上那位如何安睡?
&esp;&esp;果然,小公主满月时染了风寒,本无大碍,皇上却密召我入宫,命我谎报“公主急病夭折”。圣意已决,这是要断了刘家借皇嗣更进一步的念想。
&esp;&esp;我战战兢兢领旨,暗中将婴儿交给侍卫凌七带出宫。这凌七本是宫廷乐师,最擅二胡,因故被贬为侍卫。临别时,他取出随身多年的二胡,在夜风中对月独奏。琴声如泣如诉,似在诉说这宫闱秘辛的无奈。
&esp;&esp;临别之际,我恐皇家日后反悔,欲寻血脉,便取一枚细小银针,在那婴孩左臂内侧,极轻极慎地刺下一个“诺”字。一则盼他日重逢有凭,二则亦是我对这孩子的承诺。她疼得啼哭,小脸通红,全然不知自己已成朝堂争斗的牺牲品,更不知这细微刺痛,承载着怎样的秘密与诺言。
&esp;&esp;后来梅妃思女成疾,疯了。我愧疚难当。偏巧刘老将军旧伤复发,刘家仍请我过府诊治。把脉时我手抖得厉害,老将军反而安慰:“老夫这条命,全仗太医妙手。”他越是推心置腹,我越是无地自容。
&esp;&esp;辞官归乡这些年,每逢刘家送年礼来,我都不敢直面。这才懂得师父早已看透:我能救人性命,却守不住医者本心。在权势面前,我的脊梁是弯的。若学了那改天换命的最后三针,来日必会屈从权贵,祸害苍生。
&esp;&esp;如今我已将针谱焚毁,告诫子孙:“非医术不神,实乃我等心性不坚,不配承此重任。”
&esp;&esp;夜深人静,窗外风声呜咽。十四年过去了,梅妃在深宫中的疯言呓语,那孩子在世间不知所踪的漂泊,左臂上那隐秘的“诺”字,都是我此生还不清的债。我行医半生,救过许多人,却亲手把一个母亲逼疯,让一个婴孩沦为孤儿。这般罪过,纵有千般医术,也赎不回来。
&esp;&esp;夫人:待我去了,你定要好生教导远志,万万不可再习医道。但求他做个寻常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这悬壶济世的担子太重,为夫实在不忍心见他步我后尘,一生活在愧疚里。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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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一剑道:“岂有此理,公主是他们安排丢弃的,这会又要去寻回。”苏瑾道:“公主应该是和一个拉二胡的在一起。”江一剑道:“为何?”苏瑾道:“陆太医的手札中提到凌七擅长二胡,或许他为了遮掩身份,通过二胡讨生活。”江一剑道:“那公主现在才十四岁,太后早不找晚不找,干嘛这个时候才找。”苏瑾道:“从年初就在传闻刘老将军要卸甲了,帮梅妃找回孩子,也就是刘老将军的外孙女,或许是为了给刘老将军台阶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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