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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能行吗?”
回答他的只有李焱携两名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悄无声息出现、拦在眼前的四名佩刀暗卫。
客栈。
阿笙已经被映画等人梳洗干净,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裳安置在榻上,宋曦坐在榻边,长眉微蹙,无声望着她紧闭的双眼。
“阿曦,”李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在宋曦耳边道:“你累了一天,先歇下吧,这里有下人们守着,外头也有暗卫,不会有人敢来找她的麻烦。”
宋曦“嗯”了一声,正想起身,谁知刚动了动,床上的女人就被惊动,猛地睁开眼迅速攥紧宋曦的胳膊,似有些神志不清,颤抖着嗓音道:“别!小曦别走!不要丢下我!”
“阿笙姐姐别怕,我在这里。”宋曦见她惊恐不已,冲李焱摇了摇头,又回身坐回榻上,轻拍着阿笙的手背,温声安抚道:“我在这儿,我哪里也不去。”
她的声音似有能让人安心的力量,阿笙呼吸微缓,渐渐平静下来,眼睛一眨,缓缓抬头盯着宋曦,下一刻却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抓紧她的胳膊,颤声道:“小曦快走!世子他……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他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线索,他、他就要来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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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李哥:出差暂停,先把老婆的仇人抓来杀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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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兄妹
阿笙受尽折磨,精神俨然已是恍惚失神,一时惊醒,猛地抓紧宋曦的胳膊,颤声道:“小曦快走!世子他……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他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线索,他、他就要来抓你了!”
即便已经逃离端国公府许久,但乍一听到这样的话,宋曦顿时如淋冰雪,寒意顷刻间从发梢蔓延至足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冰凉的手指被一双温暖熟悉的大掌裹进掌心。
“别怕。”
她回过头,正对上李焱乌沉沉的眼眸。
“别怕,都已经过去了。”他说。
都已经过去了……
是啊。她想。
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她是陆月歌,手握脱籍文书和良籍黄册,虽做不成自己,但再也不必惧怕国公世子冯磊了。
“阿笙姐姐别怕……”她下意识仿着李焱的做法,反手握住阿笙的手,将她干瘦微凉的手指尽可能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如今我已脱籍,即便冯磊找到我、抓住我,也不能再伤害我了。”
听到“冯磊”两个字,阿笙显然被吓了一跳,满是恐惧地向后缩了缩,颤颤抬起眼皮小心看她,喃喃问:“脱、脱籍?”
宋曦“嗯”了一声,朝她浅浅笑道:“阿笙姐姐,当年在端国公府,是你告诉我世子院子里通往街巷上的角门无人看守,我才能顺利逃出府……这一次,换我来助你摆脱他。”
“我……我也可以脱籍吗?”阿笙懵然抬头,眸底微微亮,似有满怀希冀的亮光一闪而过,可是很快又浮起一层迷离雾气。
“不……不对……”她像是忆起了什么,意识恍然清明,一手撑着额头,痛苦闭眼:“可是我明明已经为自己赎身了……”
是啊。宋曦跟着蹙眉,脑中闪过身在端国公府时的旧事。
阿笙姓何,名笙,本是端国公府从外采买的婢女,与宋曦这样籍没为奴的死契罪奴不同,私奴可以选择与主家签活契,日后若存足了银子,便能为自己赎身脱籍。
何笙签的便是活契。
当年她与何笙同在端国公府二小姐冯蕾院中为婢,不同的是,她担的是粗使丫鬟的差,而何笙当年则是冯蕾身边得脸的大丫鬟,不仅吃穿用度堪比副小姐,到手的工钱赏赐也颇为丰厚。
何笙虽得冯蕾倚重,却不似冯蕾那般尖酸刻薄、心狠手辣,反而因为常跟着冯蕾,日日看着宋曦在其手中受尽搓磨而心生怜悯,对她多有照拂,几年下来倒也感情深厚,在得知她将被冯蕾送给世子做侍妾后,特意前来告知她逃生门路。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宋曦却永远记得那天。
那时虽已是冰消雪融的盛春,但天下着雨,格外寒冷。冯蕾怕宋曦寻死觅活出了岔子不好跟世子交代,便用一根麻绳将她捆了拘在柴房里,准备择日送上自己的世子嫡兄的床榻。
彼时宋曦手无寸铁,饥寒交迫,又被拇指粗的麻绳束了四肢,当真是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何笙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是冯蕾的贴身丫鬟,看守柴房的小厮一口一个“何笙姐姐”,满脸堆笑,手脚麻利地迎了她进来。
宋曦在一片饥寒中被人摇醒,抬眼就看到何笙微红的眼圈。
“可怜见的,”何笙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把一条厚厚的毯子裹在她身上,“这么冷的天,二姑娘她怎么忍心,把人冻坏了可怎么好。”
“……”宋曦眼底一酸,艰难地张了张口,嗓音嘶哑:“何笙姐姐,放开我好不好,求求你……我不想做世子的侍妾……”
何笙怜悯地望着她,半晌指了指门外,艰难地摇了摇头:“小曦,对不起,我不能……”
宋曦顿时失了力,无力地倚着墙,长睫轻垂,眼下阴影闪动,低声道了句“我明白”。
何笙不忍见她失落,四下环顾一圈,忽然靠了过去,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世子殿下对你势在必得,你若跑了,二小姐就没法向世子殿下交代好,所以这里看守得极严,即便我放了你,你也逃不出这个院子,到时候被捉回来平白受罪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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