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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殿门忽然被人粗暴推开!
“哐当——!”
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沉重的木门砸重重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门窗嗡嗡作响,刺目的火光照了进来,晃得她眼睛生疼。
下一刻,一群身着漆黑铁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步伐沉重而整齐,瞬间将寝殿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铁甲泛着幽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抓住逆贼之女,当场格杀!”一声熟悉的娇斥陡然响起,宋曦猛地抬头,惊见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宫殿门口,她一身华服,即便面纱遮面,也难掩熟悉身形。
是潘颖。
宋曦惊起,还未来得及说话,几名面声侍卫便蜂拥上前,闪着寒光的长刀不由分说朝她劈来!
宋曦悚然一惊,艰难闪开逼命而来的砍刀,视线掠过侍卫,心猛地一沉——他们的甲胄制式、佩刀样式……绝非宫中禁卫!
“皇后娘娘?”宋曦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这些人并非宫中禁军!您私带外兵擅闯宫禁重地,你这是要谋反不成?!”
“且停一停。”潘颖仿佛享受把猎物玩弄在股掌之中的乐趣,略一抬手,随行而来的侍卫皆停下手中动作,收刀待命。
“本宫有何反可造?本宫此来,是为杀你问罪。”
宋曦一时如坠云雾之中,不明就里:“臣妾何罪?”
潘颖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莲步轻移,头上的金凤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行走间脸上薄纱轻轻晃动,依稀可见其下斑驳结痂的血痕。
她走到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曦,目光狰狞如同淬毒的刀子。
“谋害圣上之罪!”潘颖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含着扭曲的快意,“陛下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宫中人心惶惶,为防宵小之徒趁机作乱,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不得已才调动心腹亲卫,暂掌宫禁!倒是你——”她伸手指着宋曦,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据查,你矫造‘陆月歌’之身份,实为先帝朝谋逆罪臣宋业臣之女,费尽心机接近圣上,定是包藏祸心,本宫认为,陛下病发,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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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潘:我又身残志坚地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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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枷锁
李焱病危?
潘颖的话如同惊雷在宫殿中炸开,震得宋曦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瞬间煞白,双唇血色尽失,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几乎原地栽倒。
这不可能……先前在寒霜殿,他分明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转眼就昏迷病危?
是中毒?受伤?还是为人暗算?
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扼住,宋曦呼吸一窒,回过神来后急得差点跳了起来,一时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只喃喃道:“煜昭……怎么会……我去看看他——”
就在这时,潘颖朱唇轻启,懒洋洋道:“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随行而来的私兵得令,蜂拥而上拘住了她的双手。
潘颖满意地看着她徒劳挣扎,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金丝护甲,露出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慢条斯理道:“可惜啊,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什么意思?”宋曦忍不住蹙眉,迎上潘颖的视线,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企图掌控一切的狂妄映入眼中。
忽然!宋曦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中成形。
“是你……”宋曦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后知后觉道:“你把煜昭怎么了?”
潘颖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殿宇中回荡,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收住笑声,嘴角勾起一抹轻浅却残忍的弧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眼底的得色已是昭然若揭。
她微微俯身凑近,凑到宋曦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鬓边,面纱下斑驳狰狞的血痕若隐若现:“你猜。”
“你——”宋曦浑身颤抖,忽然暴起想抓住潘颖的衣襟,却被两名私兵死死按住肩膀。
“你到底对煜昭做了什么!”
“想知道啊,本宫今日心情甚佳,告诉你也无妨。”潘颖朝她凑近,故作讶异道:“你知道吗?圣上他……竟然想为当年的淮南王和宋业成一家翻案,甚至想要废后。”
经他这么一说,宋曦这隐约想起,先前李焱确实告诉过她,已掌握当年淮南王谋逆一案系受人挑拨之证据,不日将为宋家翻案,也说了会秉公处置始作俑者。
潘家竟因此对李焱痛下杀手!
“你竟携怨谋害圣上?”宋曦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挣扎,发髻散乱,几缕汗湿的青丝沾在鬓边:“你这个毒妇!煜昭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潘颖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宋曦脸上。宋曦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眼里心里只有你这个贱人!”潘颖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猛地伸手揭下面纱,露出血痕斑驳的脸。
“你豢养的畜生把本宫的脸伤成这个鬼样子!”潘颖指着自己狰狞可怖、瘢痕交错的脸怒吼:“他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甚至要在这个时候废本宫的后位!这叫待本宫不薄?”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嘶吼,她的面容越发狰狞,扭曲得可怕。但是很快,她又恢复如常,阴沉一笑,望着宋曦轻描淡写般慢慢说道,气定神闲仿佛在谈论天气,“不过不重要了,他既负我,我便了结了他。当年因我潘家鼎力相助,李焱才能登上皇位,如今他既要与潘家为敌,便该交回原不属于他的东西。至于你,宋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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