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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仪将鼻尖凑到她的脖颈间,一面扭着她往前,将她压到梁柱边,一面语焉不详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替你觉得可惜罢了。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诱人的身段,偏不托身个好人家……你们母女二人,生来就注定是这样的命。”
他说着,手已伸到她的裙摆处。
伽罗终于受不了地扭动起来,脑海中却还在想着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被蓓儿点的香催动,她手脚有些发软,根本使不上劲,反抗的动作如同挠痒一般,半点没能阻止萧令延的动作。
“来人!”她干脆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鹊枝与她主仆多年,若读懂了她的意思,此刻应当已要带着人过来了。
“喊什么?若真将人引来,我便让他们都瞧瞧你这副模样!”萧令延扯了把她的头发,不耐烦道。
这是个在宫中锦衣玉食养大的娇花,他原本还心存怜意,打算待她温柔些,可此刻,他的耐心已然告罄。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扭转过来,正要直接撕开她所剩不多的小衣,屋门外忽然传来不小的动静。
有人试图开门闯入。
萧令延停下动作,面色阴沉地扭头看去,似乎犹豫要不要先将人放开。
很快,砰的一声,门被人大力撞开。
“贵主!”
是鹊枝满是焦急的声音。
她提着裙摆,步跑入内室,一见伽罗这般狼狈的模样,登时红了眼,像完全看不到萧令延似的,直接扑过来。
原本有些狐疑的萧令延一看闯进来的只是个小小的婢女,悬着的心登时落下。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他说着,抬脚便朝鹊枝踹去。
毫无保留的力道一下踹中她的腹部,让她大大朝后踉跄几步,痛苦地倒在地上。
“我劝你别不自量力,管不该管的事。”
说完,松开一直被制住的伽罗,起身提着鹊枝的胳膊拎起来,朝屏风后推了把,又往门边行去,似乎要将门重新关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伸进一只骨节泛白的拳头,还没等萧令延看清门外的人影,那拳头便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强劲的力道打得他后仰着退了好几步,靠到架子边,才稳住身形,殷红的鲜血从嘴唇与鼻孔间流淌出来。
“什么人!竟敢——”
他猛地抬头,怒不可遏朝前望去,却在看清来人时,勉强收了后面的话。
“杜侍郎,你怎会——”
还没等他话说完,便又一拳砸了过来,直将他砸得头晕目眩,跌坐在地上。
这一回,拳头的主人又换了一个。
处置
李玄寂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入室内,在萧令延戒备的目光中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过去。
屋门在他的身后无声地阖上,外面显然还有人守着。
萧令延原本的惊怒,在看到李玄寂后,已尽数化作慌张,一个杜修仁已那样棘手,再加上一个李玄寂,恐怕今日没法全身而退了。
世上不会有这样巧的事,看来是他小瞧了那小娘子。
“晋王殿下,我——”
他抹了把脸颊上的血渍,挣扎着忍痛起身,可半边膝盖才刚屈起,就被李玄寂用力踩住,猛地往地下一压。
咚的一声闷响,是膝盖骨重重撞在地面的动静。
疼痛立刻从骨头间蔓延开来,饶是萧令延平日一直习武,早习惯了大小磕碰,此刻也疼得连声音也发不出。
“萧侍郎如今是否太过得意了些?”李玄寂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模样,掀起衣袍在旁边的案上坐下,淡淡道,“我大邺的江山,终究还是姓李,不姓萧啊。”
那头杜修仁顾不得多看萧令延,打出一拳泄愤后,便径直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眼前的情形实在让他额角的青筋牵扯住脑仁,疼得厉害。
衣不蔽体的少女面色绯红地依着梁柱滑坐到地上,双手攥着大敞的衣襟往中间拢着,这才勉强遮住底下过分艳丽的风光。
天是冷的,她的额角却挂着不知因何而生的点点汗珠,那张漂亮的脸蛋染着难以言喻的欲色,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恐,反而平静得不像话。
不对,除了平静,还有愤怒。
她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因不大站得起来,只好分出一只手来撑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挪动着。
她挪动的方向,是屏风边的鹊枝。
杜修仁心中滋味难言,想也没想,一把将伽罗抱到怀中,直接将她带到鹊枝面前。
“你冲过来做什么!”她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半边身子倚在他怀中,另一只手已伸出去摸鹊枝的肋骨,声音比平日更软上一分,语气里却有掩不住的怒意,“你哪里敌得过他!从前与你说过那么多次,保住自己要紧,其余事,但凡要冒险,都交给别人就好!”
待摸到鹊枝腹上两边肋骨根根分明完好,伽罗才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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