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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真是松兰医大的大夫?”突然,在这片沉寂中,满霜开口了。
&esp;&esp;徐松年被冷风呛得咳嗽了几声,他反问:“不像吗?”
&esp;&esp;满霜蓦地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静静地注视着徐松年。
&esp;&esp;徐松年看着他,神色微僵。
&esp;&esp;“昨天半夜,你是咋发现这地儿的?”满霜沉下了脸。
&esp;&esp;徐松年眼睫一垂,盖住了目光中的游移,他相当从容地回答:“三驴蹦子从岔道口拐过来的时候,我扫了一眼。”
&esp;&esp;“扫了一眼?”满霜一步上前,一把钳住了徐松年的下巴,“你又在骗我。”
&esp;&esp;徐松年被他拽得狠狠一趔趄,不由紧蹙起双眉来:“我没骗你,我确实是在三驴蹦子从岔道口拐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
&esp;&esp;“当时天已经黑了。”
&esp;&esp;“天的确黑了。”
&esp;&esp;“路上也没有灯。”
&esp;&esp;“路上没灯又咋样呢?”
&esp;&esp;满霜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路上没灯,你是咋看清岔口这边有条铁轨的?”
&esp;&esp;徐松年被满霜掐得下颌生疼,他用力地挣脱开了满霜的手,向后踉跄了几步:“路上没灯,我照样能看清。”
&esp;&esp;满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esp;&esp;徐松年出奇地没有像先前一样用各种理由来搪塞满霜,他只是有些疲惫地说:“还不走吗?站在这儿,是想等着警察来抓你,还是想在零下十几度里被冻成冰雕?”
&esp;&esp;满霜不答,他缓步走近,一把挟住徐松年的胳膊,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esp;&esp;“记好了,你是我的人质,要是再敢骗我,小心我弄死你!”满霜咬着牙道。
&esp;&esp;徐松年抬起头,望向了那双据旁人称满是“凶相”的眼睛,他呼吸一顿,而后轻声回答:“我记着呢。”
&esp;&esp;中午时分,千水下起了小雪,两人也终于走到了位于火车西站附近的汽车装配厂。
&esp;&esp;作为货运中心的火车西站站内时不时传出几声过车时的鸣笛,因此,两人不敢再在轨道上走了。当看见远处那灰扑扑的厂区轮廓后,徐松年便领着满霜穿过桦树林,来到了装配厂的后门。
&esp;&esp;“你会撬锁?”在看着满霜从厂区外的废木箱里找来铁丝、钩子以及一把扳手后,徐松年皱起了眉。
&esp;&esp;满霜不说话,他先是弯下腰用钩子拽了拽大门上的锁扣,而后又用铁丝捅了捅锁眼,最后将铁丝拧上扳手,就这么一转、一拽,便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装配厂库房的大门。
&esp;&esp;这是之前在锅炉厂,被武志强等人捉弄,专门在轮到他值班前锁车间时练出的本事。满霜虽然是锻压工出身,可各种类型的活计都会那么一些,他知道,用铁丝、钩子和扳手开门不会伤锁,而如此一来,武志强等人便拿他没办法了。
&esp;&esp;但这些事并不需要告诉徐松年,满霜认为,他身为人质,看着把自己绑走的“匪徒”撬锁也没什么不对。
&esp;&esp;徐松年却执意追问:“你是从哪儿学会的这本事?”
&esp;&esp;满霜推了他一把,把人带进了库房:“跟你没关系。”
&esp;&esp;徐松年又问:“你偷过锅炉厂的东西吗?”
&esp;&esp;“跟你没关系!”满霜立刻拔高了声音。
&esp;&esp;徐松年沉默了,他一言不发地跟在了满霜身后,然后看着他,在那一众堆积成山的样品车中找到了一辆外观平平的蓝色皮卡。
&esp;&esp;这样的车在县乡公路上虽然不算常见,但如今已有不少条件好的村集体会买上一辆类似的,并用它载着农户的作物进城卖菜、卖粮。
&esp;&esp;庄杰就有一台不相上下的皮卡,那是他南下倒腾服装的小姨回劳城后给家里添置的,满霜见过之后心里羡慕得不得了,嘴上却不好开口问庄杰借来开一开。
&esp;&esp;眼下,看到这相仿的车,满霜瞬间动了心。
&esp;&esp;“你……”徐松年犹豫着开了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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