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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们早。”
发现跟在申主任后头进来的医生有点眼熟,不少病人欣喜地问好:“褚医生回来啦!”
“好几天没见了。”一名母亲抱着手臂缠满纱布的儿子,温柔哄道,“告诉褚医生,我们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在同病房所有人慈爱的注视下,小孩奶声奶气地点头说:“每天都吃一、二……”
他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伸出四根手指得意地说:“我吃四碗饭!”
孩子歪头靠在妈妈胳膊上,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么厉害啊。”褚淮意会的亲和笑着,从口袋里掏了个玩具小车给他。
趁着孩子伸手拿车的机会,褚淮微微俯身仔细检查病人他手臂上的包扎,恢复常色地发声:“责任医生是哪位?”
张觐倒吸口凉气,暗道自己要完蛋的举起手出列,“是我。”
褚老师这表情,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是他伤口处理得有问题吗,明明这几天一有时间就抽空练习了,结果还是不行吗?
“有进步。”褚淮语气平稳地开口说话。
刘副主任看小张医生这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忙打圆场说:“你夸人家就别板着脸了,不细听还以为你要和他算账。”
紧接着他又好声好气地安抚道:“小张,你褚老师就这样,还没习惯啊?”
张觐尴尬得抠脑袋,“一激动就给忘了。”
褚淮微张开嘴,脑子里对安慰这一块的词汇匮乏到一时难以组织语言,旋即放弃地换了个话题:“之前那名虫咬后手臂脓肿的孩子呢?”
记得那天看诊刚开始,听说急诊缺人,他就喊张觐继续跟进,又联系了申主任帮忙处理后续的清创,之后就去了凤新山。
这几天他时不时询问各位病人情况,知道那位病人已经做完手术了。
张觐连忙从怀里抽出一本病案递给褚淮,说:“病人在隔壁病房,再换两天药就可以出院了。”
他其实不介意褚医生的冷淡,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要是哪天褚医生真阳光灿烂的冲着他们笑,那才奇怪好吧。
褚淮点了点头,暂时收起病案,先检查完这个房间的病人。
“主任刘医生早,褚医生早。”唐祥盘腿坐在床上,看医生们走来,自觉地伸出手摊开手掌等待检查。
皮肤可以移植,可血肉不能再生,他被王水腐蚀掉的手指和掌肉这辈子都长不回来了,但多亏了几位医生,帮他保住了大部分功能,不影响日常生活。
申坤背着手看了床边仪器一圈,点头发话:“我看过你昨天体检的报告,今天再换一次药,明天出院吧。”
听到这个好消息,唐祥第一时间看向床边的妻子,又对一直帮忙的行政经理感激地微鞠一躬。
“还是谢谢医生吧。”行政经理摆手说完,转移视线看向褚淮点头问好,询问道,“听说那位重伤的外卖小哥人还没醒?”
申坤听闻解释说:“她老板经常来医院问,还给雷志强的父母和妹妹提供了暂住的地方。”
他们通常不会对无关人员讨论病人病情,但雷志强这事因为陈仁栋的存在有点特殊,所以他们工厂的行政负责人也知道一些。
“可怜这个小伙子了。”唐祥惋惜地长声叹气,接着又表示,“领导昨天下午来看我,说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后,不论如何都会帮忙照顾的。”
他们都诚心希望那个叫雷志强的孩子,能真如他的名字一样努力挺过来。
“爷爷。”
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申坤低头朝脚边看,见半大的孩子正抱着他的腿撒娇。
“大宝过来,不要打扰医生工作。”唐祥的妻子王荷连忙过来,想将自己的孩子抱到一边。
申坤毫不介意地蹲下身抱起孩子,冲身边的褚淮伸出手,立马有个小娃娃放在了他掌心。
站在后排的程光满脸惊异地盯着褚淮的口袋,低声和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褚老师,一个从灾区赶回来,有时间洗漱换衣服,往兜里揣了一堆东西,还能不迟到的神奇男人。”
同学们赞成地下压嘴角上翘嘴唇,竖着大拇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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