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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李晏的为难,沈念亲了亲她,轻声哄道:“阿晏不必担忧,此事有我,若是阿晏怕夫人不愿,我与她聊聊便是。”李晏方才才止住眼泪,眼下正疲惫着,十分温顺乖巧的点了点头,在沈念怀中安静地躺了会便睡了过去。而沈念说着说着便发现怀中的人没了动静,连忙低头,才发现李晏睡着了,轻轻喊了一声后见李晏没有反应,无奈地笑了笑,为李晏盖好被子后有些心疼地开口自言自语道:“阿晏啊阿晏,你怎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些呢?”沈念的动作很迅速,前一日才说好要去看望李夫人,第二日便筹备好了,命人将从叛军那收归的金银财宝中挑了两箱字画搬上马车后便带着李晏出发了。这浩大的声势想不引起京城百姓的注意都不难,京道两旁站着一排排为这权贵人家马车自动让路的百姓,有几个站在前头的人探头似是看见了那一眼便知道里面装的不会是什么便宜的东西的箱子,连忙转头窃窃私语。“这么大的声势,里面装的都是啥啊?”一个农民模样的人一脸好奇地问那前头站着的书生,书生转过头来,一脸自豪地开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马车车辕上束两横杠,前者名曰凤辕,马负之以行,次曰推辕,班直推之以助马力,横于辕后者名曰压辕,虽说这车队规模不大,可放眼当今天下,能有资格坐此等马车的人,应当只有当今圣上了。”百姓们自是听到了这书生的推测,纷纷议论起来,书生听了,更是得意:“小生听闻家中父兄说镇北侯欲辞官辞候,自入后宫,今日这圣上车驾的方向,想来便是去那镇北侯府的,如此看来,倒是令人有些信服那说法。”听了书生的这番话,周围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子与女子又怎能在一起?这不但违背伦理,还必定八字不合,实属不合礼数。“这位老爷,看你读书读的多,知晓事情知晓的也多,想必应当知道这其中的渊源吧?”那一开始提问的百姓虽也不理解这事,感到万般震惊,但正如大多数百姓心中所想一样,即便如此,镇北侯还是平定叛乱,收复失地的能臣,还是深得民心的,相比之下,沈念虽逊色几分,终究还是明君贤主,知道了谁才是真好的平民百姓自是不会胡搅蛮缠,因而才开口问那书生。书生愣了愣,这般机密之事,岂是他能知道的?就连他口中的父兄,其实也都不是真的,他的父兄不过品的官员,芝麻点大的小官,怎么可能能接触到京城的事情?他之前所知道的事情,不过是在书院内游荡时无意间听到朝中大官与那书院老学究的聊天内容,之后便险些被发现偷听,多了也丝毫不知道了。“其中渊源便是,镇北侯功高劳苦,奈何文官党以祖制压皇上,不愿让其被封异姓王,镇北侯便借此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正当百姓久久等不到书生开口,感到失望之时,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先帝曾立下遗诏,默许了皇上与镇北侯此举,若是当真两情相悦,倒也十分般配,既满足了镇北侯,无需另行封赏,又让没受到利益损害的文官党闭了嘴,实属两全之举。”百姓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那人身长七尺,身穿绯袍,袍上绣着飞鹤补子,似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从身上散发出来。众人倒也不认识这一品官服的模样,只知道一定是个大官,连忙手忙脚乱的想要喊大人,未曾想此人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吾与诸位一样,都是皇上的臣子百姓,无需在意那些复杂的礼数。”“不过你。”那人将目光投向书生,“此事乃朝廷机密,你一介书生,又是如何得知?”百姓们不知道此人,可那书生知道啊,眼前这人虽说谦逊有礼,毫无大官架子,可他却有一个外号——“活阎王”。书生颤抖着开了口:“草民见过谢尚书!”百姓没见过谢尚书,却也知道“活阎王”刑部尚书谢景成的名号,听了这书生的话,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谢景成。“听闻朝中大官那官服上都有八吉祥,这位大人身上的便是吧。”一个百姓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道,被他问的那人一激灵,生怕谢景成因为这一句话找上自己,连忙远离了这人:“我不知道,你可别问我。”谢景成耳朵动了动,很显然是听到了这番话,却也没多管,他虽然有个“活阎王”的称呼,却也还没到那种百姓随意说说自己的衣着就抓人的地步,而是看着那汗流浃背的书生,厉声警告:“罢了,看在你也是无心之举的份上,此次便不予你追究,祸从口出,今后绝不可随意当街议论皇上与朝臣,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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