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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
好歹是在下课前五分钟到了培训班楼下。
不过门前已经挤满了家长,池安进不去,只好在树下站着。
他如今听力好,嘈嚷的环境里,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听清楚远处的对话。
有妈妈们在交流,说带了饭,让孩子在车里吃饱了,就直接送去接着上舞蹈课,从小把基础打牢了,以后走舞蹈专业,毕竟学习竞争太大了,成绩不拔尖考不了好学校。
有老人要带俩孩子,手里牵着的小孙子闹腾着要吃辣条,老人耐心的劝,说等哥哥出来了一起去买。
有聊书法课老师交代买什么新纸新墨水,明明上个月才买过,这个月就又要换,怀疑是老师跟外面的商店有合作。
有聊隔壁市做活动,八斤冬被打六折,但是又害怕没家里自家种的棉花弹出来的被子暖和。
也有吵架的,嚷嚷着接孩子的人这么多,电动车就不要上人行道,再碰着孩子可怎么办。
池安以前从来听不到这些,今儿倒是托了何落的福,也沾沾活气儿。
这些事情,他几乎都不用考虑。
毕竟他没孩子不用操心孩子的升学问题,家里的经济水平也不用去算花销,可他乐意听,还听的很认真。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我闺女皮实的很,一个月能摔坏三个杯子,这又降温了,现在孩子用的保温杯都要上百块,好的三四百,就怕买到差的再给闺女身体喝出什么问题。”
“可不是啊,我家那个也这样,不过这天天坐教室里,又是吹笛子又是小提琴的,不多喝水,还偷偷吃辣条,天天嘴唇子都起皮……”
水杯?
池安压根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只记得老师办公室是有饮水机和一次性水杯的,还真没留意教室里有没有。
这要是没有,何落岂不是渴了三个小时?
五分钟过的飞快。
学生多的大班先下课,涌出来的孩子多,凑上前的家长也多。
池安试图往上凑了几步,皮鞋被踩出五个印子,脚指头生疼,只好狼狈的又退了回去。
等了几分钟。
刚想上去。
老远就瞧见何落背着个卡通大耳狗的皮盒子自己下来了,一左一右还跟了俩小男孩,正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何落很少回复,特别是在看见池安后,走的更快了。
池安站着没动。
等着看。
果然,何落直愣愣走过来,没跟他那俩小跟班道别。
俩小男孩眼巴巴瞅着他。
“小朋友盯着你呢。”池安伸手在何落胳膊上大力搓了两下,提醒他,“不道个别?”
何落心已经飘了,扭头回去,冲那俩小男孩,干巴巴的,“我要回家了。”
小男孩颠颠儿跑过来,仰着脸问何落,“你下个星期还来不来?”
何落看看池安,池安没吭声。
“来。”何落只好自己回复,又扯了下池安的袖子,“我回家了。”
俩小男孩的家长也找来了,喊了一嗓子,他们立刻快跑着走开,边跑还边回头喊,“一定要来啊大哥!”
大哥?
看来玩儿的还不错。
附近没找到停车场,车子停在马路对面,要过个天桥。
池安在前面走,走着走着现紧跟着的脚步声停了。
回头一看,何落俩胳膊撑着栏杆,仰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跟着站过去,一手贴着何落的手,仰头看。
看见了橙红的彩霞,和几朵悠然的白云。
“雄主。”何落喊他。
“嗯?”
“这里真好,培训学校里那么多幼崽,街道上那么多人,都没有血腥味。”何落说着,伸手在兜里掏,举起来一板只剩下一颗的奶片,“幼崽们还会分享零食,看来每一家每一户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吃的很饱,也很受家里长辈喜欢。”
池安听得懂他话里藏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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