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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玺呢?国玺呢?朱瑁,国玺在哪里?这是咱们最后的出路。”
她怒到了极处,恨到了极处。
杜鹃泣血。
龙榻,龙榻的角角落落。文德殿中的每一个屉子。
全都翻遍了。
还是没找到国玺的影子。
杨令佩精疲力尽,瘫坐在地。
“皇后莫要再打国玺的主意。国玺,已经被全贵妃带出宫了。”朱瑁道。
杨令佩最后残余的一丝理智似雨天的火苗,熄灭了。
她痴癫地笑起来。
“全贵妃?哈哈哈哈哈。全贵妃。陛下,臣妾给您讲个笑话儿,特别招笑儿。臣妾曾听钱总兵说,他亲眼看见,全贵妃在凉州城外的荒地上与苻妄钦野合!哈哈哈,陛下,您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野合……真有趣,比伶人编排的歌舞有趣多了……”
朱瑁的眼珠挣得快要出血。
他从榻上爬起,用尽全力,一掌打在杨令佩的脸上。
“你看看你,哪有半分一国之母的体统!若让你的儿子为帝,朕不如立时驾崩!”
这是狠话,也是气话。
杨令佩伏在地上哭嚎起来。
“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妻子……朱瑁,为何你就是看不清,我才是你的妻子,只有我的孩儿,才是你的骨肉……全贵妃,她不过是个妾,还是个不贞不洁的妾……你以为苻妄钦真的会救你吗?大梁气数尽了,大梁是亡于你手……朱瑁,你是个亡国之君……”
四周好似被洪水淹没,一片苍茫的水域。
到了这般境地,他还是不肯与她同舟共济。
《孙子·九地》有言:同舟共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
他们名为夫妻,实则连路人都不如。
他怎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左右手?
杨令佩绝望地想,他已厌弃自己、猜忌自己至此。恐怕他一旦获得自由,第一步想的,便是废后吧。
一江灯火,不敌数声更鼓渡。
“砰。”
“砰。”
“砰。”
西南的大营里。
厮杀开始。
苻妄钦打头阵,马头上挂着勤王诏命,他手持青龙刀,杀向端亲王的驻兵。时允等副将跟随其后。
众人皆知早有此战。
却不知此战何时开始。
隐忍数月,烽火点燃。
月明风清的日子里,打斗声响彻云霄。
一浪浪的攻势余波未尽。
苻家军如飓风般狂卷而至。
兵士与将官抛颅洒血,兵器阴沉而冰冷。
梅川在军营中裹着苻妄钦的袍子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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