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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随安一开始不去宋仲行那里,是不需要找理由的。不过,“一开始”,这三个字也有失偏颇。准确来说,是在她回国后的第一个月之后。头一个月她真没心思和他吵,她那时有点心力憔悴,但缓过劲来,她就觉得,怎么看宋仲行都不爽。这男人太讨厌。简随安被他气得牙痒痒。于是她故意的,眼尾带着湿潮,跨坐在他的身上,不似从前那样羞怯,而是大胆地勾着他的脖子,身子软得像水蛇,偏要靠得极近,唇贴在他耳边,带着点醉意般的轻笑。“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学的”她语气轻佻,有一下没一下的扭着腰,又要去亲他的下巴,一点点往下。宋仲行一手还撑在车窗边,支着头,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从头到尾,他都没说什么话,享受得很。就是这副样子,把简随安气得一肚子火,她今天非要刺他一句。可他却笑了,还挺诚心实意的,终于把那只手放下,去抬她的下巴,先是亲了她一下,在唇角。“外面学的。”他重复了一遍,估计是觉得有意思。简随安莫名觉得有点慌,又被他摁着腰往下压,她没反应过来,被刺激地挺着腰往他身上送,还叫了一声,埋在他颈窝处喘。这下彻底把宋仲行惹笑了,附在她耳边说:“学的还行。”他夸奖道,像是在表扬一个上进的学生。她呜咽着发出破碎的声音,背脊弓起,整个人在他怀里发抖。事后,简随安总结反思了一下,她这样不仅刺激不了宋仲行,估计还让他更加身心舒畅了,尤其是“身”,算来算去,吃亏的都是她。于是她换了个方案。那晚空气安静得有点怪,屋子里却还弥漫着热意。简随安从他怀里挣开,下床,赤着脚去找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她背对着宋仲行,动作很快,一边扣着裙子后边的拉链,一边硬声说:“我回去了。”她语气不大,但生怕自己怂掉,又刻意挺直了背。宋仲行倚在床头,看着她穿外套,他给自己点了一只烟,细细地欣赏。他没有叫她,也没有留她,只是嘱咐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别让你朋友担心。”简随安差点一口气噎住,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觉得没底气。——可宋仲行显然很有底气,他仍然没什么反应,就是嘴角那点笑意叫简随安心里气得发酸。“晚安。”他说。“啪”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卧室只余下宋仲行一人,良久,他感叹:“小孩子脾气。”凌晨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除了故宫那块,简随安打了车去许责那里,她这几天一直这样。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似的,把包往沙发上一丢,自己也跟着倒下去。许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去厨房给她拿点水果。他洗好香梨,端过去,慢悠悠开口:“脱裤子放屁。”简随安翻个身,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的:“……什么啊?”自从上次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却只得到一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很掉价”之后,许责就知道她已经病入膏肓了。“你现在这样,”许责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坐到她对面,“跟人家上完床,还打车跑我这儿来。大晚上一顿折腾,你图什么?我估计人心里快笑死了。”简随安愣了愣,没反驳,反倒笑了一下:“你话怎么这么难听。”“事实更难听。”许责抬眼看她,“要么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喜欢他,爱他爱得要死要活,搬过去一起住,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要么就彻底甩了,再找个男的,或者干脆不找了,爱干嘛干嘛。”房间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简随安抬起头,眼里泛着一点倔强,又有点脆弱:“我两个都做不到……”许责看着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你就认命吧,随安。”简随安暂时没有认命,她只是再次总结了一下经验,准备策划个方案三。结果方案被搁置了。因为她听见了一件极其过分的事情。这次不是在茶水间了,这次是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说。晚上到点下班,她去等许责,在走廊外面站着,手里拿着一盒坚果,送给许责的,打算让他放在办公室,每天补补蛋白质。况且,他们现在是明面上的情侣关系——说起这事怪她不注意,晚上跑去他家,早上一起去上班,中午两人还总是凑在一起,这不明摆着给人误会吗?既然解释不清,那就先这么着吧。所以她今天是女朋友给男朋友送点吃的,很正常。但有人看不顺眼。“诶呀,好福气,天天有人接送,女朋友漂亮又黏人,这日子过的真舒心啊——”那人尾音拖的很长,怪声怪气。许责全当没听见,他接过坚果,和简随安说:“我今晚单位聚餐,你先回去。”“怎么跟女朋友说话那么凶?你呀,真不会伺候人。”那个人又凑过来,和许责勾肩搭背。这下简随安明白了,那人在嫉妒。嫉妒许责长得比他帅,嫉妒许责有个关系户女朋友。他这是明里暗里说许责是“小白脸”呢。简随安藏不住事,她的表情当场就变了,许责一看就知道,他心想:要坏事儿。果不其然,聚餐的时候,简随安也在。她没怎么说话,就坐在许责身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添几句话,模样很是贤淑。许责觉得诡异,但是桌子上的人又给他倒了杯酒,他忙着应付对方。简随安侧目看他,就顺手顺手拿起公筷,十分自然地替许责夹了菜,语气温温的:“他酒量不好,吃点菜垫着。别灌他了。”护短护得很明显。有人打趣:“哟,那么心疼男朋友啊?”她仍旧笑,轻声道:“他就是老实,被人欺负也不吭声。”她这话说的带刺。许责看着简随安,心里五味杂陈,又想笑,又想叹气。她明明什么都不图,却偏偏总是这样——护人太认真,护自己太迟钝。酒越喝越热闹,简随安应该真的是醉了,迷迷糊糊的,被人起哄,又亲了许责一口,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一样。许责整个人僵着,那一刻他连动都不敢动,诡异程度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奶奶抱着亲的那一口,很慈蔼。等出了饭店,外面凉风一吹,他依旧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问她:“他会杀了我吗?”简随安的酒意也被风吹得散了点,她现在才觉得后怕,结结巴巴地说:“你……应该没事。”那她呢?她不敢想。第二天晚上,司机来接她。简随安知道她要完了。因为司机平时是个话多的人,总要和她聊几句“今儿下班早啊,简小姐吃饭了吗”。可今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只是沉默地打方向盘。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简随安开始乱想:跳车会死的吧?可她转念一思索,现在回去不也是个死吗?事后证明,她当时应该跳车的。客厅的灯亮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宋仲行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简随安全身赤裸,胸口被自己紧紧护着,眼神闪烁不敢看他。“手放下。”他带笑的声音不急不缓,好整以暇地指示她。简随安死死攥着手臂,喉咙紧到发不出声。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坦然又轻松,甚至像是在欣赏一幅画。时间一点点拖过去,她终于颤抖着把手移开。空气像是凝固住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剥开、赤裸地暴露在他眼底。宋仲行终于笑了声:“嗯,这才对。”他看着她光裸的身体,眼神一点点描摹得很仔细。时间被拉长,她心口发烫,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颤声:“宋仲行……”他这才抬手让她过来。她咬着牙,慢吞吞走过去,被他拖着坐到腿上。对比鲜明——他衣冠整齐,衬衫扣子连一颗都没解,气定神闲;而她,赤裸着,像被剥开的果实,羞耻到几乎发抖。宋仲行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皮肤,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背,很耐心。她浑身紧绷,偏偏身体不争气,气息越来越乱。忽然,他低下头,在她胸前落下一个轻得几乎不算吻的碰触。温热、缠绕,围在那一点上。简随安屏住呼吸,紧紧咬住唇。可就在他抬眼与她对视的那一瞬。她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再也没法忍住,腿根立刻收紧,可热意还是溢了出来,淋漓地打湿了他的西裤。简随安羞耻得快哭出来。宋仲行瞥了一眼,反而笑了,低声道:“原来你喜欢这样。”那语气太轻太稳,像随意的评价,却让简随安心口轰然坍塌,恨不得立刻死在他怀里。宋仲行揽住她,指尖在她肩头游走。像哄小孩似的,替她把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体贴:“嗯?替朋友出气,能做到这一步,你很有天赋。”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睛:“要不要我给你再找几个观众?站在这,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演技。”简随安整个身子都在颤。可他没停,指尖缓缓往下滑,按住她膝弯,逼得她再度张开。“害羞什么?”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低笑出声:“昨天不是很大胆么。”她还没缓过劲,呼吸乱得像要溺水。宋仲行却慢条斯理地扣住她的下巴,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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