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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江淮还有赵云的婚姻关系已经接近崩裂,去葬礼的路上他一直听着两人在喋喋不休地争吵。
到了目的地之後他头脑发胀,跟着他们麻木地下了车,又麻木地跟着他们走过场。
周围人来人往,这场葬礼有的人在真心哭泣,有的人则把它当做一种社交关系。
快要行礼结束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地往旁边扫了一眼,下一瞬就看到了一个披麻戴孝的少女。
少女面容苍白,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色。
她像公主,但是眼神却空洞无望,没有一丁点儿公主的神采奕奕。
她的身旁一直站着一个高大男人,江淮和赵云临走时还上前跟那男人说了句:“节哀。”
那个男人他没有注意长什麽样子,他那时一直好奇地盯着男人旁边的少女。
他看到她甩开身旁男人的手,又厌烦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接着,他就被赵云和江淮带了出去。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还是那副笔直的样子在那里站着,看起来十分憔悴丶脆弱,却又有一股坚韧又倔强的傲气。
那时候他十岁,她应该是十二岁。
眼前的人和那时候苍白的少女此刻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他早就见过她。
所以……
那时候那个少女……
竟然是她。
他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十二岁她母亲去世了,那麽三年後她父亲又去世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无法接受这个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
江昼难耐地吐出一口气,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夹在指间。
他垂下眼,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骄傲还有自尊心好像已经变得不值得一提。
哪怕她讨厌他,他也只想对她好一点。
他不敢再看她,转过身把烟点上,随即他放到了嘴边轻吸了一口。
而他身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身後的人很喜欢烧烤,所以也试着烤了几串,但是没想到这玩意还需要技术,她烤的要不是糊了要不就是没熟。
周围人见状就都不让她浪费粮食了,所以她悠闲地站在旁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投喂。
乐珍把烤好的扇贝塞给她,“给!趁热吃!”
她顺势接过,甜言蜜语道:“谢谢宝贝呢。”
里面一共有四个,她把里面的肉夹了一个给乐珍又夹了一个给洪笑笑,还剩了两个,就自然想起了他。
项清也转身寻找他的身影,发现他此刻正背着身在後面吸烟,她擡了下眉毛,接着走了过去。
混合着烟味的雪松让他此刻闻起来有点沉闷,她站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江昼要吃扇贝吗?”
忽然间听到她的声音,他下意识擡眼看她,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秒他把烟碾灭。
停了两秒後他拿起了盘子里的其中一个扇贝。
项清也满脑子都是“勾引他”,所以她阻止了他的动作嘴里直接吐出一句:“等会儿。”
她拿起勺子把里面的贝肉挖了出来递到了他的嘴边,笑道:“别用手了,用勺子吃比较方便呢。”
他觉得自从她愿意留在金乌以後,她发生了一些改变,原因他不知道,但是她就是变了。
江昼眨眨眼,想起了刚刚听到的事,他虽有不解却还是顺从地吃了进去。
她喜欢谁已经不再那麽重要了,她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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