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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刚要松口气,就听见那句让他头皮麻的补充:「准备两套夜莺战术套装——按路栀的尺寸调整护甲。」
与此同时,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路栀赤着脚冲下旋转楼梯,真丝睡袍在身后翻飞如蝶翼。庭院里的梧桐树下,秦轶正在检查伯莱塔的弹匣,闻声转身的瞬间,她已经纵身跃入他张开的怀抱。
「胡闹。」秦轶皱眉握住她冰凉的足尖,却将人搂得更紧。路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领口残留的火药味:「要是再敢」
「不敢。」秦轶托着她往屋里走,落地窗倒映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毕竟雄鹰的爪子」他忽然咬住她耳尖,低语道:「专克毒蛇」
秦轶踏上旋转楼梯的大理石台阶,军靴在阶梯上敲出沉稳的节奏。他忽而停住,逆着二楼落地窗透入的暮光,眼底流转着狡黠的光:「给你寻了只新宠。」
路栀立刻从他臂弯里支棱起来,指尖戳着他胸口:「黑脸羊?迷你驴?——秦先生行行好给个提示呗?」
「会飞,」秦轶托着她的臀腿抬脚往卧室走,低头时呼吸扫过她鼻尖,「和你一样凶。」
路栀的瞳孔骤然扩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该不会真是雄鹰吧?」尾音惊得变了调。
「换衣服。」把她轻轻放在卧室大床上,拇指摩挲着她微张的唇瓣,「后院等你。」
三分钟零四十二秒——秦轶的腕表秒针刚转过这个刻度,路栀已经像阵风似的卷进了后院。她胡乱套着的羊绒毛衣还翻着半边领子,梢滴落的水珠在暮色中划出晶亮的弧线。
那座两米高的黑檀木笼在草坪上投下栅栏状的阴影,黎骁野正用匕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串垂落。秦轶半跪的姿态像某种古老的骑士礼,肩线将暮光切割成几何图形,只在缝隙间漏出几片泛着虹彩的漆黑翎羽。
「这是」
男人闻声回,托着渡鸦站起的动作像展开一幅中世纪的油画。完全展开的羽翼足有一百五十厘米,在斜阳下折射出令人惊异的色彩——那看似纯黑的羽毛实则暗藏玄机,随着角度变换流转着孔雀蓝、暗紫和墨绿的金属光泽,宛如把整个夜幕的星辰都揉碎在羽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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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时,路栀甚至能看清虹膜上放射状的鎏金纹路——这绝不是普通渡鸦该有的特征。
老杰克沙哑的嗓音突然在脑海响起:「用朱砂混着处子血,在禽鸟眉心」路栀猛地上前,抱起渡鸦:「借你书房十分钟!」她转身就跑,踩过的草叶上凝结的霜晶簌簌碎裂。
秦轶维持着虚托的姿势僵在原地,一片黑羽飘飘荡荡落在指尖。黎骁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苹果皮早就断在匕上,他笑得肩膀直抖:「这算不算呃,这礼物送对人了?」
书房内,路栀将渡鸦轻放在桌子上。指尖悬在眉间,却迟迟未动——处子血?她突然嗤笑一声,反手抽出秦轶送她的战术匕。
「老杰克这个老古董」刀尖在眉间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立刻涌出,「眉间血一样能用。」
她蘸血在黄符上疾书「灵禽敕令」四字,符纸无风自燃,青烟竟凝成锁链状缠绕上渡鸦的右爪。鸟儿忽然展开双翼,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旋转的八卦虚影。
「以吾精血,」路栀掐诀念咒,燃烧的符灰突然化作金粉没入渡鸦眉心,「通汝灵识。」
渡鸦猛地出一声清唳,展开的羽翼竟在墙面投下巨禽形态的影子。它突然飞落到路栀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染血的眉间——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窗外,秦轶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竟看到路栀的影子多出了一对羽翼的轮廓,像是光影玩弄的错觉。转瞬即逝。
突然,书房雕花木窗「砰」地震开,渡鸦破空而出。它猛然展开的双翼竟比先前还要惊人,翼展骤然延伸至近两米,如同突然舒展开的黑色战旗。每一根飞羽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锋芒,翼尖处隐约可见几根特别修长的翎羽,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它的身形在瞬间显得更加威猛,投下的阴影几乎将黎骁野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一丝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傲然与轻蔑。
刹那间,渡鸦那双鎏金纹路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狙击镜锁定目标般精准。它猛然收拢双翼,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俯冲而下,在黎骁野尚未反应过来时,钢钩般的利爪已精准扣住苹果,爪尖深深陷入果肉。双翼掀起狂暴的气流,卷起地面积雪形成小型旋风。它盘旋上升的姿态犹如战神升空,每一根翎羽都散着摄人心魄的威严。那股凌驾众生的气势,让真正的雪山雄鹰都黯然失色。
「卧槽!」黎骁野手中的匕「当啷」落地,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他看着渡鸦衔着战利品优雅盘旋,最终将苹果轻放在路栀掌心,「老秦!你这媳妇——」他忍不住吹了个九曲十八弯的口哨,「真他妈带劲!」
秦轶倚在梧桐树干上,指间烫的铜钱不知何时已停止转动。他望着窗边笑靥如花的女孩,和那只在她肩头邀功般昂挺胸的渡鸦,眼底的暗芒比夜色更深。
路栀小跑着扑进秦轶张开的怀抱,梢还沾着书房带出来的朱砂粉。
「喜欢吗?」秦轶收紧手臂,下颌蹭着她头顶的旋。她重重点头时,渡鸦正傲然立在笼顶,羽翼在夕阳下泛着神秘的金属光泽。
「取名字了吗?」秦轶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眉间那道几不可见的红痕。
「鸦鸦!」路栀眼睛亮晶晶地宣布。
秦轶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倒是像你会取的名字。」他忽然抬手突然托起她下巴,目光沉静如深潭,「这契约,要你付出什么代价?」拇指摩挲过她略显苍白的唇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薄冰。
路栀踮起脚尖,在他紧绷的下颌线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别担心,」她的指尖抵在他的心口,能感受到胸腔里有力的跳动,「为了能和你白头偕老,我怎么舍得让自己有事?」
秦轶的眼神骤然一沉,眸色暗得如同暴风雪前压城的黑云。他扣住路栀手腕的力道蓦地加重,声音里淬着冰:「路栀,这句话你最好说到做到。」
指节抵在她脉搏处,感受着那细微的跳动。这个总爱逞强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每次轻描淡写带过的危险,都在他心上刻下多深的痕迹。
不远处突然炸响黎骁野的哀嚎:「老秦!」他甩着被啄出红印的指尖,疼得直跳脚,「这破鸟眼神比你还欠揍!」
鸦鸦优雅地梳理着翅尖的羽毛,闻言突然转头。那双鎏金纹路的瞳孔微微收缩,竟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活脱脱就是秦轶式的嘲讽,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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