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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醇厚的酒,在寂静的夜色里漾开。他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眼底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她心尖上:
「初恋」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有没有兴趣」他刻意放缓了语,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搭在窗沿的手背,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跟我回家?」那「家」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无限的遐想和不容拒绝的诱惑。
一夜缱绻,窗外天色已由浓墨转成清透的鱼肚白,微熹的晨光悄然漫过窗棂,为凌乱的被褥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秦轶已然起身,动作间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与神清气爽。他侧身,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开路栀散落在额前的几缕汗湿青丝,俯下身,一个带着晨露般清新气息的吻,珍重地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宝贝,」他的嗓音带着事后的低哑,如同大提琴的尾音,格外撩人,「辛苦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他宽厚的手掌抚过她柔顺的顶,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满足:「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嗯?」话语是体贴的安排,却更像是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
路栀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像是被昨夜的风暴抽干了。她像只被太阳晒化的猫,慵懒地蹭了蹭枕面,只从鼻腔里出一声模糊又娇憨的轻哼:「唔」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却终究没能掀开。几缕乌黑的丝黏在她微红的脸颊,颈侧还残留着几处暧昧的淡红印记,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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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轶的目光扫过那些印记,眸色深了深,指尖眷恋地在她微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拉高丝绒薄被,严严实实地盖到她小巧的下巴,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毫无防备的小脸。
「睡吧。」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
路栀在睡梦中猛然惊醒,顾北那句「五禽戏切莫荒废」像道符咒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迷迷糊糊坐起身,身边床铺已空,秦轶早已去了公司。拖着酸软的身体挪到镜前,只见满身红痕如同雪地落梅,昨夜秦轶那不知餍足的疯狂瞬间在脑海中清晰回放——之前说「顾及她的身体」,开荤之后简直她打了个寒颤,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此地不宜久留!
秦轶踩着黄昏的余晖踏入家门,玄关处,指尖意外触到一张素白宣纸。纸上墨迹淋漓,带着清冽的松烟墨香,龙飞凤舞地写着:
「回山静修,勿念。——栀」末尾那个小小的墨点,像只狡黠的猫爪印,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秦轶眸色深沉,薄唇微抿:很好。那个盘桓已久的念头,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三通电话打完,秦轶的眉峰已然拧成了「川」字。
清玄真人在电话那头掐指一算,语气高深莫测:「潜龙勿用,时机未至啊」
顾北的小徒弟则结结巴巴地汇报:「师、师叔说她要去紫霄金顶,找真武大帝论、论剑」
武当山。
千级石阶蜿蜒入云,隐在苍茫的晨雾之中。紫霄宫前,一位须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手持拂尘,对着寻来的秦轶和顾北微微摇头:「晨钟未响,人已不见踪影。」山风呼啸,卷过松林,廊下的铜铃叮咚作响,更添几分空寂。
「秦总!快看那边!」顾北突然死死拽住秦轶的袖口,指向天柱峰方向。
只见翻涌的云海之上,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楼,在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老道长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道袍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用高倍望远镜,黄铜镜筒上,「绝密」两个褪色的红字赫然在目,镜片上还清晰刻着某王牌部队的编号。
秦轶一把接过,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
镜头瞬间拉近!
天柱峰顶,一块不足尺方的鹰嘴凸岩悬于万丈深渊之上!路栀单足立于其上,身形稳如磐石!藏蓝色的道袍被凛冽的山风猎猎掀起,衣袂翻飞,宛如一只即将振翅翱翔于九天云外的青鸾!她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寒光吞吐,正划破层层云霭,剑势凌厉无匹!剑穗末端系着的那枚古旧铜钱,在破晓的金色晨光中急旋转,流转出耀眼的金光!她脚下,是刀劈斧凿般的万仞绝壁,唯有几株扎根于岩缝的虬劲迎客松,倔强地点缀着死亡的边缘。
「她」秦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怎么上去的?!」
顾北抢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在镜头清晰的视野里,那近乎垂直、光滑得令人绝望的岩壁上,几处新鲜的、被强行刮掉的青苔痕迹,以及几丛被踩踏得倒伏断裂的枯黄野草,赫然构成了一条令人头皮麻、心跳骤停的「路径」——他的师妹,竟然是徒手借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岩缝和衰草,生生攀上了这飞鸟难渡的千仞绝顶!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破开云海,如同九天鹤唳,响彻云霄,带着斩断一切凡尘桎梏的凌厉!
秦轶望着云海中那个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身影,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出前床头柜里那盒神秘消失的「冈本oo」。他眸色一暗,心中迅盘算:也许该让钱西立刻着手布局母婴概念股和顶级奶粉期货了?
老道长不知何时又摸出一个金光闪闪、刻满云纹的硕大铜锣。他笑得像个弥勒佛,声音洪亮:「可要老道唤她下来?」锣面中央两个鎏金大字「御赐」晃得人睁不开眼。
秦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依足道家礼数,对着老道长深深一揖,姿态恭敬:「有劳仙长。」直起身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殿门口那个古朴的功德箱——只见箱体上赫然贴着一张崭新的二维码,下面一行小字清晰印着:
「支持扫码布施,功德无量」。
次日。
紫霄宫的官方账户收到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匿名捐款,整整八位数!备注栏只有四个字:
「添砖加瓦」
紧接着,路栀那个在山顶信号时断时续的手机,瞬间被来自各大名山福地的电话打爆:
「栀栀小友!我院斥巨资新建了恒温恒湿的五星级练功房,冬暖夏凉,灵气十足!」
「师侄啊!青城山最新安装了符合国际标准的专业攀岩墙,三百六十度全景体验,来!」
「丫头!龙虎山的素斋刚换了米其林三星主厨掌勺,色香味形俱是仙品!包你满意!」
路栀握着烫的手机,站在悬崖边缘,山风猛烈地吹拂着她的道袍,猎猎作响。就在这时,遥远的下方,穿透层层云雾,传来了秦轶熟悉而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笑意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下来吧——」
声音顿了顿,随即又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重磅炸弹」:
「武当山也要装直达金顶的高观光电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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