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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勉强爬进教室窗户时,路栀已经瘫在了课桌上。
她像只电量耗尽的小猫,整个人蜷缩着,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补觉。陆续进来的同学们看到她这副「为学习鞠躬尽瘁」的模样,无不肃然起敬,心中感慨万千:这位来自东方的女同学,不仅天赋异禀,竟然还如此废寝忘食、刻苦钻研!
看来,关于这位「卷王」的新一轮传说,很快就要引爆整个校园的讨论区了。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铃声,路栀揉着惺忪睡眼,脚步虚浮地刚晃出校门。一群身形高大的黑人便围了上来。嘈杂的英文混着街头俚语砸进耳朵,路栀一时反应迟缓,困意未消的大脑还在努力解析信息。
直到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凯雷德车门打开,四名队员矫健的身影迅靠近,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没事!」路栀立刻朝队员们迎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们老大请我过去修车,你们跟在后面,没事的。」她的镇定安抚了队员们紧绷的神经,他们默契地放缓脚步,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支援又不过分刺激对方的距离。
路栀的目光落在对方开来接她的车上——一辆线条流畅、气度雍容的劳斯莱斯幻影。她微微挑眉,心想:唔,这「修车」的待遇,倒是相当可以。
车子驶离城区,穿过一片茂密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座巍峨耸立的古堡前。
这座城堡有着典型的哥特式风格,饱经风霜的灰色石墙爬满了深绿的常青藤,尖耸的塔楼刺破天际,巨大的铁艺大门厚重而森严。拱形的窗棂投下深邃的阴影,石雕的滴水兽在暮色中沉默地俯瞰着来客,整座建筑散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路栀下车,四名队员立刻无声地护在她身后。前来引路的黑人大汉瞥了他们一眼,瓮声瓮气地说:「跟我来吧,你的『安保』也一起。」
路栀一行五人,跟随他穿过幽暗的回廊和宽阔的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最终,他们被带入一个极其宽敞的会客室。
会客室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宛如中世纪王座般的座椅被安置在高出地面的平台上。
bigike此刻并未穿着皮夹克,而是披着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指尖依旧夹着粗大的雪茄,随意地倚靠在王座上。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竟真显出几分睥睨的「国王」风范。
「又见面了,可爱的修车小姐。」bigike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雪茄的烟雾在他脸前袅袅升起。
「可以叫我avy。」路栀平静地回应。
「avy」bigike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调笑,点了点头,「我想让你帮我修车——」
路栀正想开口,提醒他自己的技术价值不菲,却被对方干脆地打断:
「无偿。」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气氛瞬间凝滞。路栀身后的四名队员眼神骤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齐上前一步,肌肉紧绷,散出强烈的戒备气息。
「等等。」路栀迅抬手拦住了他们。她抬起头,努力想从bigike隐在雪茄烟雾和长袍阴影中的脸上分辨出真实意图——可惜,在那深邃的肤色和缭绕的烟雾双重掩护下,他的表情如同古堡的石墙一样难以解读。
这荒谬的情景让路栀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想笑的冲动,她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下那不合时宜的笑意。
「麻烦带路。」她只说了四个字,语气平淡得仿佛对方只是请她去喝杯茶。
bigike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他站起身,长袍曳地,示意手下带路。
他们穿过几道厚重的门,进入一个与其说是车库,不如说是汽车圣殿的巨大空间——古堡深处一个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巨大拱顶厅堂。
这里灯火通明,恒温恒湿。
目光所及,停放着上百辆熠熠生辉的豪车,从最新款的跑到加长礼宾车,琳琅满目,堪称顶级车展。然而,路栀的目光几乎瞬间就被展厅深处一个特殊区域牢牢吸引。
那里陈列着bigike真正的珍宝——数十辆保养得如同刚从生产线下来般的古董车。它们散着与周围现代金属截然不同的古典韵味和手工时代的荣光:
线条优雅如艺术品的o年代duesenbergodej;
象征着美国肌肉车源头的ofordupe;
充满复古赛车气息的ojaguarxko;
它们静静停驻在柔和的射灯下,光洁的漆面映照着历史的倒影,锃亮的镀铬件闪耀着永不褪色的奢华。每一辆都诉说着一个时代的故事,是工业与美学的完美结晶。
路栀不由自主地走向那片时光长廊,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属于工程师对极致机械造物的惊叹与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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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bigike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仿佛在展示他王国的核心宝藏。
路栀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并毫不犹豫地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惊叹。她身后的四名队员也完全被这恢弘而奢华的汽车殿堂震撼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暂时忘却了身处何地。
bigike带着他们径直走向展厅深处一个独立的、光线柔和的区域。那里,一辆覆盖着防尘车衣的车辆静静停放着。他亲自上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缓缓揭开了车衣。
灯光下,一辆堪称艺术品的古董车显露真容——线条流畅优雅如凝固的银色音符,标志性的鸥翼车门紧闭,车身上每一道曲线都诉说着上世纪中叶的极致工艺与设计美学。这是一辆保养得近乎完美的rzoosl「gudug」(鸥翼)。
「修好它,让它重新咆哮。」bigike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期待,他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如果能在夜晚来临前让它苏醒,我就放你走。」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路栀一眼,便转身带着大部分手下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在门口守卫。几乎同时,另外两名手下推着几辆工具车过来,上面摆满了专业、精良的汽修工具、检测仪器,甚至还有几本厚重的古董车维修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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