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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栀推门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后,drhoffann正伏案工作,金丝边眼镜后的蓝眼睛透过镜片,带着习惯性的审视看向路栀:「avy?是论文遇到了什么困难吗?」他似乎已经预设了学生找他的唯一理由就是学术问题。
路栀走上前,将那个散着诱人麦香的小篮子轻轻放在他堆满书籍和文件的办公桌一角,笑容灿烂:「教授,这是我今天早上自己烤的面包,特意给您留了一份,刚出炉的时候可香了,您尝尝?」
drhoffann明显愣住了。他停下了手中的笔,目光从路栀脸上缓缓移到那个朴实无华却透着暖意的篮子上。包装的烘焙纸透出面包温润的色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完全出乎意料的茫然,好像在处理一个出他学术范畴的复杂难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略显生硬地吐出一句:「avy,我必须声明,我可不会因此给你的论文评分放水……」语气是他惯有的严肃,但仔细听,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停顿。
路栀被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明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摆手:「教授!您想哪儿去啦!我就是单纯地想跟您分享一下我觉得还不错的美食而已!绝对、绝对没有附加条款!」她笑得眉眼弯弯,坦坦荡荡。
hoffann教授看着路栀清澈真诚的笑容,又看看那篮散着不容忽视香气的面包,严肃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他清了清嗓子,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犹豫地碰了碰篮子边缘,像是触碰什么精密仪器,最终只是将它往自己这边稍微挪近了一点点,动作带着点拘谨和别扭。
「due……」他沉吟了一下,目光终于从面包上移开,重新看向路栀,那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绷得紧紧的,「……thankyou,avy」声音低沉,但那份感谢是认真的。
路栀知道这已经是这位严谨教授能表达的极大善意了,她笑着说了声「enjoyit,profesr!」,便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drhoffann盯着桌上那个格格不入的小篮子看了足足十秒钟。他再次推了推眼镜,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点研究意味地解开了系在篮子上的细绳。烘焙纸被小心地掀开一角——刹那间,混合着优质面粉、天然酵母、果木烟熏以及温暖阳光的复杂香气,如同一个热情的拥抱,猛地将他包围。那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驱散了办公室里陈年的书卷墨香。
hoffann教授深深地、几乎是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对食物的欣赏和……渴望?他轻轻碰了碰面包金黄酥脆的外壳。指尖传来温热和令人愉悦的硬脆感。犹豫了仅仅一瞬,便果断地掰下了一小块最靠近他的、带着漂亮气孔的内芯。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一个严肃的德国教授,正襟危坐地、无比认真地品尝着一块学生送来的、温暖的面包。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川表情,似乎在面包入口的瞬间,融化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嗯,味道……确实不错。非常不错。
————
下午的课程刚结束,路栀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就听见走廊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如一群雀跃的小鸟:
「天哪!他真的好绅士!气质绝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那身西装……啧!」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好想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啊啊啊!这简直就是我梦里的daddy!」
在一连串「绅士」「完美」「西装」的形容词轰炸中,路栀脑子里瞬间锁定了一个身影——答应来接她的秦先生。不过……「daddy」?这是什么新称呼?
这个疑问在她快步走出教学楼大门时,瞬间有了答案,并且让她差点脚下一个趔趄。
熔金般的夕阳洒落,秦轶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浮影静泊一旁。而他本人,正姿态慵懒地斜倚在光洁如镜的车门边。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这已不足为奇。真正引人侧目的是——他竟将平日自然垂落的额,一丝不苟地梳成了利落背头!
饱满的额头与深邃眉眼完全展露,配上他那张轮廓分明、线条冷峻的「禁欲系」脸庞,以及鼻梁上那副恰到好处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散着一种极具侵略性、成熟又极度迷人的精英气场。
他手中,甚至还捧着一束热烈盛放、几乎要灼伤人眼的红色郁金香!
路栀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耳边仿佛瞬间回响起那些女生兴奋的「daddy」尖叫。她几乎是百米冲刺般奔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束,然后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的门,近乎「塞」地将这位过分招摇的秦先生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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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副驾车门被用力关紧。路栀闪电般绕至驾驶座,点火、挂挡、油门一气呵成!性能优越的座驾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瞬间如离弦之箭,驶离了校门口这片灼人的「是非之地」。
汇入车流,路栀才微松口气。她瞥向副驾上抱着花、表情带着点无辜又玩味的秦轶。
「嫌我丢人?」秦轶挑眉,声音含笑道,指尖拨弄着娇艳的花瓣。
「丢人?!」路栀简直要炸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收紧了,「秦先生!您今天是不是对自己太没数了?!知道刚才多少双眼睛黏在您身上吗?!都有人管您叫『daddy』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那个词,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醋意与被觊觎的不爽感前所未有地翻涌。今天她算是深刻体会了「自己的宝贝被人虎视眈眈」的滋味。
「『daddy』?」秦轶显然对这个网络流行语感到陌生,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与好奇,下意识就想掏手机。
「不用查了!」路栀没好气地打断他,腾出一只手解锁自己的手机,「啪」地丢到他怀里,「因为我刚刚查过了!笼统点说,就是『爹系男友』!以后!不准!打扮得这么……这么……这么花枝招展!这么孔雀开屏!这么……总之就是不准这么过分招蜂引蝶地来接我!」
秦轶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爹系男友」的词条解释。他低声念着,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引导型恋人……事业有成……身材好……情绪稳定……知行合一……」他低声念着,一边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逐条对照自身条件。随即,他似乎也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诞,忍不住摇头失笑,将手机递回路栀,「呵,『爹系男友』?听起来像是小女孩们做梦的素材。」
路栀接过手机,趁红灯间隙,侧过头,目光灼灼地锁住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容:「那我岂不是梦想成真了?」
秦轶被她这直白的情话击中,深邃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
「那,你的『梦想』想问问,现在想去哪儿?」
绿灯亮起,路栀重新启动车子,引擎出低沉的嗡鸣。她狡黠一笑,瞥了眼副驾上难得「盛装打扮」的秦轶:「陪我逛街?我可不想辜负秦先生这『百年一遇』的背头,得给你配点新行头。」
秦轶放松地靠进椅背,目光流连在她专注开车的侧脸上。声音里是全然的纵容:「当然。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之前,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
金色的夕阳透过车窗,流淌在两人身上。车厢内,郁金香的芬芳与心照不宣的甜蜜气息交织弥漫。
考芬格大街,顶级奢侈品旗舰店林立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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