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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兄回去后……」路栀轻声问。
「我想回洛市,」方刚眼神坚定,「把师父的废车场重新开起来。」他看向路栀,语气温和而郑重,「也给你……留个念想的地方。」
气氛一时有些感伤。顾北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试图活跃气氛:「师妹!你是没亲眼看见秦总当时那副……」
「顾北!」秦轶一道凌厉如刀的眼神瞬间射来,成功让顾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余下一个夸张的噤声表情。
路栀悄悄掐了一下秦轶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同时飞快地与顾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私下说,一定私下说!)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舱门甫一打开,一道黑影便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扎进了路栀的怀抱——是鸦鸦!路栀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小家伙,在秦轶的搀扶下缓缓步下悬梯。
舷梯下,商曼漫、黎骁野、昭微、顾川、杜仲、王毅、乔豆、李朔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激动地围拢上来,目光紧紧锁在路栀身上,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一时无人开口,只有无声的关切在空气中流淌。
路栀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无奈又温暖地笑了,挨个轻声唤出他们的名字:「我真的回来了……」这句话如同解开魔咒的钥匙,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长舒了一口气。
商曼漫立刻挤开秦轶,亲昵地挽住路栀的手臂:「小栀!我的大宝贝儿!这次专程开了商务来接你,宽敞舒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车上,路栀仔细检查着鸦鸦的伤势。看到小家伙毛色暗淡,再回想起它当初浴血的模样,心头便是一阵抽痛。她轻柔地抚摸着它,心想:没关系,总能养回来的。就在这时,鸦鸦轻盈地跳上路栀的肩膀,用小脑袋紧紧抵住她颈后那道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神经接口。
淡金色的光芒无声流转,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包裹住伤口。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那狰狞的接口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被抚平、修复!饶是顾北和顾川,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也难掩震惊,心底默默盘算着什么。
顾北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师妹……我们后来查看了那个地下基地……」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路栀了然,平静地吐出七个字:「饮马瀚海,冠军侯。」
「霍去病!」顾北和顾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地惊呼。
顾北随即想起自己召唤出的那位红脸将军的「特殊待遇」,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满是委屈:「凭什么我叫出来的对我那么凶……」想起那青龙偃月刀的寒光,他仍心有余悸。
车子驶入市区,秦轶开口让商曼漫直接开往号院,却被顾川斩钉截铁地驳回:「不行!大院那边一群人都等着呢,老爷子的军令如山。曼漫,回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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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商曼漫痛快地应了一声,透过后视镜得意地朝秦轶飞了个挑衅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哼,想独占栀栀?门儿都没有!
中海大院。
秦鸿儒、秦行之、白寅秋,以及大院的李政委、王参谋、张司令等一众老长,早已在寒风中等候多时。
当看到路栀被秦轶搀扶着,虚弱地走来时,这些见惯风雨、铁骨铮铮的老人们,眼眶瞬间都红了。秦老爷子更是用力拄了拄拐杖,嘴唇紧抿——送走时那个鲜亮活泼的小姑娘,怎么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
面对一张张写满心疼与后怕的脸庞,路栀心中百感交集。她强打精神,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各位长,一遍遍保证「再也不会了」、「真的没事了」。直到她再三承诺,老人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又是千叮咛万嘱咐,才带着满眼的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去。
人群刚散,秦轶冷冽的声音便毫无波澜地响起:
「人见过了?那我带走了。」
路栀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骤然悬空——秦轶已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停在一旁的商务车走去。
「王毅,开车!」
王毅反应极快,油门一踩,车子立刻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只留下一溜烟尘。
原地只剩下秦家二老、白寅秋、顾川顾北兄弟以及方刚。
「这混小子!」秦鸿儒气得胡子直翘,拐杖重重顿地,朝着秦行之怒道,「你看看你孙子!像什么话!」
秦行之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爸……这跟我没关系啊……您没瞧见您曾孙那阵子疯魔的样子?我见了都怵得慌……」
白寅秋看着远去的车影,无奈又理解地叹了口气,上前温声劝慰:「爸,爷爷。他们刚经历劫后余生,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了,就让他们……好好歇歇吧。」
「你们几个,跟我进来。」秦行之面色凝重,率先步入前厅。
厅内气氛肃然。秦行之沉声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顾川看向方刚,示意他开口。方刚深吸一口气,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缓缓道来。他从在「深地王冠」地下基地初见路栀开始说起——描述了她遭受的非人折磨,量子科技的恐怖力量,佣兵和内鬼如何无所不用其极地抢夺她。他的叙述如同揭开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卷:辗转逃亡沙漠基地,佣兵的轰炸如影随形,改造体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让他们数次险死还生讲到路栀好不容易逃脱又被抓回时,他声音里的震惊与无力感依然清晰可辨。最后,他讲述了飞抵军事缓冲区后,那些被囚禁的科学家,以及路栀如何以惊人的力量让「坍缩星髓」重组
方刚的讲述漫长而沉重,他灌下了满满两大壶水,才堪堪止住干渴的喉咙,也仿佛要冲淡那段记忆带来的窒息感。
厅内一片死寂。众人听完,脸上皆是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沉重的心疼,几乎不敢想象路栀所经历的一切。白寅秋早已泪流满面,无声地用手帕擦拭着。
秦鸿儒沉默良久,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庆幸,缓缓道:「……活着……人能活着回来就好……」
「对了,」顾川打破沉默,汇报道:「还有个情况。从那边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现在还安置在我那里。根据他的描述,应该是小栀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救了他。」
秦行之眉头紧锁:「闺女那个时候她自己的记忆都还没恢复啊」语气里满是疼惜。
「据我初步调查,」顾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严肃,「这小子……身份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中东王室失落的王储。」
「王储?!」秦鸿儒和秦行之都是一惊。秦行之立刻道:「那必须尽快联系相关方面!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核实身份,接人!」
「但他一直闹着要见小栀,只认她。」顾川补充道。
「那……」顾北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就得等咱们秦总话咯~」
秦鸿儒眉头一竖,拐杖重重一顿,严肃下令:「顾二!去请你师父过来!万一那小子犯浑不放人,总得有个人能镇住他!」
「好嘞!老爷子!我这就去!」顾北立刻应声,心中暗喜——这趟不仅能请师父,正好还能跟师妹好好「唠唠」秦总那段时间是如何「为爱疯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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