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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挽蜚指尖试探,轻缓挠在奶牛猫头顶时,黑色车座上响起奶牛猫“呼噜噜”满意的幸福声。
天色暗蓝,小径灯光静谧,尽头横行河道的水面亦静悄悄享受这傍晚时分,只听得一阵一阵——
“呼噜噜丶呼噜噜。”
汪宁笛迟一步,也学梁挽蜚,轻轻地,把指尖放在奶牛猫头顶抚摸,二人都没讲话,只有冰凉的指尖不时碰触在一块。
好幸福的感觉。
汪宁笛心里想着,脸上亦不自觉漾起笑意。
天色愈加暗沉,一辆小艇慢速驶过尽头的河道,河面泛起涟漪,奶牛猫睡醒,又不耐烦了,脑袋一偏,“喵”一声,低前身撅屁股在车座上伸了个心满意足的懒腰。
尾巴一甩,无情走猫。
梁挽蜚注视着那猫一路跳上塑料篮丶空调外机,沿着二楼窗台绕走,才收回视线。
梁挽蜚看向正在用手指拍掉车座猫毛的汪宁笛,汪宁笛弓腰,把最显眼的一根白色猫毛仔细捡起,捏着猫毛观察时恰好同梁挽蜚对视。
汪宁笛眨巴眨巴眼,猫毛举给梁挽蜚:“你说这玩意儿能许愿吗?”
搞得好像梁挽蜚说的一定就是正确答案似的。
梁挽蜚对猫毛吹了一下,猫毛就在汪宁笛指尖轻飘飘晃悠。
梁挽蜚点头:“嗯,能吹,可以许愿。”
“那我许一个。”
梁挽蜚便笑:“什麽愿望?”
“香港不讲愿望不能说出口的原则吗?”捧手眯眼的汪宁笛睁开一只眼,怼了“无知”的梁挽蜚一句。
呼——
梁挽蜚没答话,汪宁笛已经把心愿吹上天空。
梁挽蜚看着那根飘起又落地的猫毛,笑着摇摇头:“你好叻啊——”上扬的音调一个字比一个字拖得慢,到最後一个字的音量几近于无。
听进汪宁笛心里,就是一句故意的:“你~好~厉~害~呀~”
不懂梁挽蜚有时候讲话怎麽这麽幼稚。而汪宁笛大人有大量,不与幼稚人计较。
汪宁笛端起笑容,也拖长音调:“梁小姐您真是过——奖——啦——”
汪宁笛先前给梁挽蜚发信息讲要回银矿湾,一半是生闷气,一半也是真的有事要忙。周羡盈电话与她说有一个从前买回香港的木雕似乎存放不当,发霉起虫,想请汪宁笛帮忙看看还能不能修复。
汪宁笛答应周羡盈晚上一定在银矿湾见面,于是把情况一五一十讲与梁挽蜚听。
并无情拒绝梁挽蜚一同回香港岛的邀约。
且因为汪宁笛下副驾时,车後还坐着梁年欣和梁净秋,汪宁笛装得特别礼貌,一口一个“谢谢梁小姐”同梁挽蜚道别。
“砰”——
关车门的手像狠狠扇在了梁挽蜚的脸上。
叫梁挽蜚心情又变得好差。
她冷眼凝望汪宁笛走远的背影,再擡眼,满眼火气,透过後视镜,怒视车後座两位有车不坐非要赖在一辆车返程的梁家亲人。
梁挽蜚摁开安全扣,开门,重重甩上车门,最後绕到後车门边,冷脸拉开车门:
“Happy,你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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