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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滇拢着袖子站在台阶下,眼中倒映着梁烨垂眸含笑的身影,背后是繁华热闹的大都盛景。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声音很轻,但他知道梁烨肯定听见了。
梁烨脸上的笑倏然灿烂,从上面跳下来揽住了他的腰,而后带着他从桥上纵身一跃,踩着河面上熄灭的花灯借力,潇洒飘逸的落在了岸边,惹来了周围一片惊呼。
“招摇。”王滇挑了挑眉,尽管他也很享受这种低空飞跃的感觉。
梁烨丝毫不在意旁人探究的目光,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你不是要放花灯么?”
王滇看了看周围的姑娘们,有些赧然,“算了,都是些姑娘家——”
“老板,来个花灯。”梁烨已经转身冲旁边卖灯的摊贩喊,从袖子里摸出了两枚铜钱。
“公子,咱这花灯三枚钱一个。”小贩接过钱来笑道:“还差一个。”
梁烨又掏了掏袖子,没摸出铜钱来,王滇见状掏自己的袖子,铜板没有,反倒抓住了一沓银票,他看向那小贩,小贩哎哟了一声,“公子,这可不成,我倾家荡产也给您找不开啊。”
“算了,我们不要了。”王滇把银票塞回袖子里。
“我这儿还有。”梁烨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三枚油光水滑的铜钱,看样子就是被盘了很久的,拿出来一枚给了那小贩,转头对王滇霸气道:“随便选。”
“……”王滇失笑,选了个顺眼的拿起来。
“公子可要写上心愿?”小贩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裁好的纸条。
“不用了。”王滇笑着拒绝了,拎着花灯和梁烨往前走。
“你刚才摸出来的看着不像是普通铜钱。”王滇道。
“我师父给的,让我学算卦。”梁烨给他看手心剩下的两枚铜钱,那两个小圆片在他指间转得飞快,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衬得他的手指愈发修长漂亮。
王滇不由想起了方才在酒楼他说“用手”的事,轻咳了一声别开目光,“给出去合适吗?”
“本来就没学会,以后也用不到了。”梁烨倒是一脸无所谓。
“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又教武功又教算卦的?”王滇忍不住好奇。
“一个平平无奇的道士。”梁烨将手里的铜钱往上一弹,铜钱在空中翻腾了几圈,被他稳稳当当地夹在了指间。
王滇拿过另一枚铜钱来自己试了试,险险将铜钱抓进了手里,于是梁烨又兴致勃勃地教他怎么让铜钱在空中多滚两圈。
放花灯也就是图个新鲜,王滇站在河边待了一会儿就被蚊子咬得受不住了,尽管穿着衣服,脖子手腕上还是被叮了许多红肿的包。
待到了梁烨所说的客栈,他便绕道了屏风后洗澡,勒令有些蠢蠢欲动的梁烨不许过来,他刚没进水里,梁烨就堂而皇之地背着手溜达了进来。
王滇气闷地看着他。
“你只说不许看你脱衣服,又没说不许看你沐浴。”梁烨拖了把椅子过来,撇了撇嘴,“再说你身上哪处朕没看过。”
王滇靠在木桶边缘,“你想让我跟你翻旧账?”
梁烨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趴在木桶边缘百无聊赖地用手玩水,往他脸上洒,“朕想同你一起洗。”
“想都别想。”王滇一眼看透他那点龌龊的心思,忍不住问:“你脑子里能想点别的事么?”
梁烨诚实道:“朕最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王滇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没教过你矜持是什么吗?”
“没有,朕一年都见不了他一次。”梁烨浸在水里的手跟长了眼睛一样知道往哪儿摸,王滇将他不老实的爪子拎出来,再三警告他,“别瞎撩,我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梁烨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芒,将身上的亵衣一脱扔在了地上,喜气洋洋道:“朕也不是。”
浴桶里的水哗啦洒了一地,梁烨跟他挤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木桶里,两个人的腿在水底下纠缠在一处,王滇头痛地闭了闭眼睛,知道这个澡注定洗不消停了。
他就不该挑梁烨在的时候洗澡,但是想起今天又是爬狗洞又是坐桌子,他就忍无可忍。
梁烨压根就不是在洗澡,两只爪子这里碰碰那里戳戳,仗着在桶里王滇避无可避,终于将魔爪落在了实处。
王滇双手搭在木桶边缘,目光沉了沉,看向梁烨,“拿开。”
梁烨嚣张地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倒不算生疏,王滇呼吸骤然一紧,搭在桶沿上的手猛地抓紧,骨节因为用力泛起了细微的白。
窗外晚风徐徐,蝉鸣聒噪,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连风都变得浓稠又腻人,裹挟着外面不知是什么花树的浅淡香味铺天盖地的送进了屋中,让王滇额头鼻尖都出了层细密的汗。
梁烨盯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凑上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嘴角,那双微微发亮的眸子里带着得意又挑衅的笑意,里面倒映着王滇略有些失神的眼睛,还有泛着浅淡绯色的耳根,仿佛一头饿急眼的豹子终于找准了猎物,咬住了那只几乎要红透的耳朵。
王滇没有将人推开,懒洋洋地抬起了搭在木桶边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蝴蝶骨没进了水里,指腹摸到了他身上还没好全的疤。
梁烨僵了一下,抬起头来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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