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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锅,我的碗,我那个你给我买的熊盘子……”
“我那个装梅子的坛子呢,里面有给你腌的话梅!”
“这些我收拾了,我收好的,已经搬回咱家厨房了。”迟柏意连忙解释,“都在冰箱旁边的大箱子里。”
“屏风……”
迟柏意道:“也收好的,上面的宣纸都没敢拆,在咱家书房。你放心,除了洗手间那些,剩下基本我都是收好给你搬……”
迟柏意把嘴里那个“搬走”咽回去,看着陈运大惊失色冲向洗手间。
几秒钟后,洗手间传来陈运绝望的声音。
是真的绝望。迟柏意发誓,就算是人鼻子坏的时候,她都没听到过对方这个嗓门:
“我的毛巾浴巾,我的刷牙杯子——”
“那个毛巾都破洞了……”迟柏意蹭在门口小声道,“我以为你不要了啊。”
“那是我第一次挣钱买的!一整套的!三十块钱!”
迟柏意语塞:“是这样……”
“还有刷牙杯子,那是你走之后我自己捏的杯子,捏了两只呢,现在我那只没有了!”陈运气道:“就剩一只——得了,你自个儿过去吧。”
迟柏意一听,这还了得:“那不行,不行。我错了。我不知道啊。”主要是那杯子那么丑……
“要不这样,咱们再捏好不好?咱俩一块儿捏的多有意义。”
陈运拒绝接收:“还有盆,还有手纸盒……”
都没了,洗手间空荡荡,除了个破水池以及更破的马桶……
陈运拎起那个坏了半拉子的花洒看了看——哦,还有这个。
客厅里更空,因为这个房子根本除了客厅就是洗手间和阳台,所以在唯一唯二的家具没了之后,它的面积简直有种震撼性的大!
而罪魁祸首还在陈诉犯罪过程中:
“我以为你这个小推车是不要了的嘛,我看轮子都没了,你之前也说搬家把它扔了算了。”
“桌子上面有钉子啊,划到你多少次了……”
“我给你买的椅子还在啊,这个我没扔,真没扔。”
“床……床我是扔了,确实是扔了。我真不想你躺过的床别人再躺。而且那不也是房东的床,你看,我在这儿留钱了的。两千,买她张床……”
“那是我的床!”
迟柏意愣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以后我的床就是你的床,不是,你想有多少你的床都可以。”
“那是我买的,我睡了两年,我自己的床!”
迟柏意张口结舌。
陈运伤心极了,抬眼,抽了一下鼻子:“我睡了两个月地铺才买了张床回来,就躺了两年……”
迟柏意无言以对,被她看得汗都下来,手忙脚乱中目光扫到书架,忙一指道:
“这个,这个我没敢碰。”
“这个碰了我找你拼命!”陈运都恼了,“这是奶奶给我的。”
“是是是,我知道。”迟柏意松了口气,好脾气地笑道:“所以我想等你出院,咱俩一起收拾,你昨晚说要我跟你一起搬家,是不是也为这个来的?”
陈运哼了一声,点头。
“那咱收拾着?”
陈运眼神都不给她一个地走了。
迟柏意紧打紧地跟上去,从另一边拎过来几个纸箱撑开,笨手笨脚帮忙一本本取书架上的书,边取边看她在下面对着那堆抽屉柜子忙活:
“那是什么?”
陈运手停了一下:“精油。”
“不是这个,那个。”迟柏意用下巴示意,“那个盒子。”
“钱,硬币。”陈运瞥了一眼道,“以前攒的,回头给毛毛算了。”
“突然这么大方啊。”迟柏意低头看看她,“要不给我呢,我买个枇杷露?”
陈运抬头,脸上表情有点复杂:“你想要?”
“嗯……”
“想要也不给你。”陈运就笑了,“我给你攒的在咱们床头柜抽屉里呢。”
迟柏意也笑笑,抱着一摞书往箱子里放,却没再说什么。
虽然刚刚盒子开了一下,她看得很清楚,里面还有个东西。
书架上四层打通,零零总总所有书装完总共五箱,装得俩人腰酸背痛。
趁着迟柏意坐在箱子上休息,陈运跑下楼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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