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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时自然跟着道:“母亲一应都安排的妥当。”
韦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才宽慰了些,觉得这个媳妇儿还算没傻到成日与自己拆台。
老夫人阖着眼皮,“老三家是夫妻两两份,也过的紧紧巴巴。她一个人更要多些银两傍身才是。便由我做主将冀儿那份也一并给了阿阮,叫她日后手里多些银钱,怎样使也宽泛。”
韦夫人应下,自然不会阻止这事儿。
一旁的萧夫人听了也是眉头不抬。都是大族出身,不至于为这几十两银子生出不平来。
盈时听了心里微喜。
韦夫人往她院子里塞再多的人说是好听是伺候自己,一个两个婢子嬷嬷却只比小姐都金贵,使唤不动。倒不如说是替韦夫人监视自己来的实在。
可这银两不同,那是切切实实落在自己手里的,谁也拿不去,随她怎么用。
自己凭着本事挣得寡妇钱,不花白不花。
自己都有二十两,梁冀一月月例只怕也有三十两、四十两。一年就是三四百两。
三四百两雪花银……
盈时满脑子都是如何如何花这笔银子呢,心思早不知飞到了何处。
等她察觉四周响起连续请安声时,愕然间抬眸,便见一道高大的人影迈进内室来。
梁昀领着二弟梁直来老夫人身前请安时,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张脸。
那张哭的荷粉露垂,杏花烟润的脸。
扶灵
“弟妇身子可好些了?”梁昀迟疑片刻,问起。
昨日她香阁之中闹出好大一番动静,今日再见,梁昀于情于理也该问候一声。
盈时连忙收回自己已经飞出去十万八千里的心思,曼声回道:“劳烦兄长惦记,我已经不要紧了。”
才将将十六岁,正是青葱娇嫩的年纪,嗓音自带着一股娇憨柔软,不同于男子说话时平直的腔调。
像是那香炉边打着卷而升腾的烟雾。
梁昀听了盈时的话,微微颔首,与身后的梁直一同给老夫人叩首请安。
老夫人见到两位孙子一同来,自然高兴,“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这个时辰正是上朝的时辰。
梁昀道:“我与二弟往朝中告了假,明日便往河东给三弟扶棺去。”
韦夫人听了,着急开口问道:“怎么这般急?”
“日头渐热,耽搁不得。”梁昀回答韦夫人。
他素来寡言,便是连解释的话也是惜字如金,还是梁直替他扩充了解释:“原定了下葬的日子是五月初七,也没剩几日了。兄长与几位堂叔伯们便定了明日启程,是以特意来转告祖母伯母一声。”
梁氏祖宅河东,扶灵自是将棺椁送去河东祖坟入葬。
如今梁冀的棺材已经足足在香阁里摆放了六日,每日都拿着冰镇着,可眼瞧夏至将至,再不能耽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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