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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她怕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不是三娘有危险,是她自己有危险。
不对,是三娘有危险,自己更危险。
鹿然越想越乱,最后索性把锅盖一盖,决定就当这锅汤不存在。
鹿然把早饭备好,又等了一会儿,不见三娘出来。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床上那人呼吸平稳,似乎是又睡着了。
鹿然走到床边,垂眸看着那张睡颜。
烧退了些,脸色比昨夜好多了,嘴唇也不再干裂,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鹿然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贪恋。
她伸出手,极轻地拂了拂三娘额前的碎发,又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指尖触到的皮肤还有些温热,却不再是昨夜那种烫人的温度。
“我先出门了,”鹿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竟不自觉的轻了下来,带着些轻哄的味道,“马上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你可要早些好起来。”
床上那人依旧安静地睡着,没有回应。
鹿然看了她最后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褚星辞盯着那扇门,怔怔地出神。
她其实一直醒着。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那一眼之后,忽然就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人了。
可听着那人刚才那两句自言自语,心里又止不住地开心。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唇边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鹿然走后没多久,褚星辞还是起了身。
屋外的石桌上,饭菜整整齐齐摆着,上头扣着保温的罩子。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
“三娘,饭我给你热着,醒了记得吃。啊对了,锅里那碗汤不要喝,我做坏了,回来我再想办法。旁边小碗里的是给你的,那个可以喝。”
褚星辞看着那张纸条,眉梢微挑。
做坏了?
这人做饭一向很好,怎么会做坏?
她放下纸条,走到灶台边,掀开那口被鹿然特意叮嘱“不要动”的锅。
然后她愣住了。
满满一锅汤,药材多得几乎要溢出锅沿。当归、枸杞、黄芪、红枣……每一样都放得理直气壮,堆得密密麻麻。
这哪里是汤,分明是一锅药膳大全。
褚星辞盯着那锅汤看了半晌,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人做饭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拿起勺子,好奇地尝了一小口。
然后表情凝固了一瞬。
……确实不能喝。
又苦又涩,药材味重得呛人,完全尝不出汤本该有的鲜甜。
她放下勺子,又拿起旁边那只“可以喝”的小碗。
碗里是清淡的鸡丝粥,米粒熬得软烂,鸡丝撕得细细的,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旁边还配了一碟腌萝卜,切成薄片,淋着一点香油。
褚星辞尝了一口粥。
温热的,鲜甜的,恰到好处的咸淡。
她低头看着那碗粥,又想起那锅“不能喝的汤”,唇角弯了弯。
……
鹿然站在玲珑塔门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忐忑。
她想起三娘说的,妖不随便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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