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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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栽赃（第1页）

第244章栽赃

日光将濯缨的锋芒投射在没狄太後的脸上，从上至下，似是在她的脸上斜切出一道伤痕，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脸，感到一阵呼吸不畅。

于施大相的才学晋语，并不能完全理解萧季绾的话，但他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心急如焚地看向没狄太後，“太後。”

“殿下想用什麽法子给你国中臣民一个交代呢？”没狄太後听到自己问道。

“太後莫不是忘了自己与于施王是怎麽从尺耳哥稽林的手底下活下来的，又是怎麽回到锡隆带兵反杀回昭叶，登上这太後之位的。”

“哗”，濯缨完全出鞘，剑柄握在萧季绾手中，剑尖落在地上，此番动作落在没狄太後眼中，令她毫不怀疑，只要萧季绾耐心告罄，这剑尖就会立刻落在她的身上。

她做得出来，她真的做出来。

当意识到这一点後，没狄太後陷入了天人交战的两难之地。

到底该不该向大晋称臣？

“太後不愿称臣，”萧季绾提起剑锋仔细瞧了瞧，“孤相信于施王族会有其他人愿意接受孤的条件，且求之不得。”

“你！”没狄太後反驳道，“我儿才是于施正统！”

“是不是正统，由大晋的诏令说了算！”萧季绾的左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铮鸣声让旁观的滇南王也不由得升起一股畏惧，“孤能让您当上于施太後，自然也可以让别人来当这于施王！太後觉得于施比北齐如何？可别忘了，他高薛北齐的两任帝王，如今皆为我大晋阶下之囚！”

“是乘胜追击，还是刀枪入库，就看太後的选择了。”

没狄太後闭了闭眼，明白自己再无任何退路，于是退後一步，单膝跪地，奉以君臣大礼，“如殿下所愿。”

又是一声铮鸣，濯缨的剑身稳稳入鞘，萧季绾站在濯缨之後，负手而立，“那麽孤就代表大晋与太後定下十年止战之约，这十年中，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绝不兵戈再起，而以商贸互通有无，孤会命人在此处立碑，今日所议将会刻于石碑之上，天下之人，皆为见证。”

“谨遵殿下之命。”

长安饱受战火摧残，同大晋全盛之时相比，相距良多，饶是宋蓝田提前安排了人清扫修整，一时半会儿的，也只能将太极宫的一部分，以及朱雀大道清理出来。

长安百姓听闻天子还都，纷纷站在大道两侧迎接，宋皇後透过马车窗看见了此时的长安，这完全是一座历经沧桑动荡，还未恢复元气的城池，夹道欢迎的百姓脸上洋溢着喜悦，但这喜悦遮不住离乱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无一不在向她这个大晋皇後昭示着她的子民曾经经受的苦难。

“往事朕无能为力，所幸还有来日，”永嘉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目光越过宋皇後的肩，落在外头的百姓身上。

宋皇後惊喜地转身，“陛下醒了，妾这就……”

“嘘！”永嘉帝用虚弱的声音道，“孤还撑得住，这才刚入城，不必在此时唤岳父来诊治，等到了太极宫再说。”

“陛下能在回这长安这一日醒来，当真是天意。”宋皇後继续望向车外，人群之中，她瞧见了一个被父亲抱在怀中的女孩，约莫两三岁的模样，长得面黄肌瘦的，身上的衣裳破旧不堪，但却十分干净，她出神地瞧着，因悲从中过来，不自觉落下了泪。

“妾曾同阿耶阿娘游历四方，自以为见过人间至苦，可如今想来，不过坐井观天。”

永嘉帝擡手抚上宋後的肩头，“阿栀，别哭了，是朕未曾做好。”

宋皇後闻言擦了擦眼泪，“是妾太过懦弱，什麽都做不了，不比阿绾与中书令，还有谢长史，一肩能担风雨。”

“阿栀，不用如此妄自菲薄，”永嘉帝掩唇压下咳嗽声，宽慰说，“各人有各人的责任，也有各人的缘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宋皇後正欲开口，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外头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陛下，皇後殿下，老妇意欲就姜氏通敌之事陈情，求陛下见一见老妇！”

高涣对姜氏父子的污蔑，宋皇後还未来得及告知永嘉帝，此刻便是想说也来不及了，永嘉帝披衣而起，强撑着从马车中钻了出去。

“姜氏通敌？谁言姜氏通敌？！”

听闻永嘉帝的声音，左右千牛卫皆是一惊，随即纷纷下跪，“参见陛下！”

“你们都起来，”永嘉帝指着人群外被千牛卫拦着的老妇，“你过来，将话说清楚，姜大将军父子为我大晋鞠躬尽瘁，马革裹尸，何来通敌一说？”

老妇得见永嘉帝，激动地膝行上前，“叩见陛下，罪妇不敢欺瞒陛下，所言句句属实，姜氏父子的确私通北齐，此由北齐皇帝亲口所认，断然不会有假。”

永嘉帝回过头，只见宋皇後微微朝他点头，他便明了，此事是在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他方苏醒，皇後还未来得及告诉他。

“老人家，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空口无凭，朕如何能信，”永嘉帝朝靠得最近的千牛卫使了个眼色，千牛卫立刻上前将老妇从地上架起，“老人家当街污蔑姜大将军父子，朕以为你定是有所难处，莫不是受人威胁？”

老妇急忙辩解，“罪妇并未受人威胁，罪妇本是北齐晋王高流在永隆年间派到江南的细作，如今高薛战败，罪妇深知细作一事迟早会被掀开，故而想要戴罪立功，罪妇愿提供姜氏通敌的铁证，请陛下查明之後，饶罪妇一死。”

老妇的话犹如投石入水，当即就在两侧围观的百姓之中引发了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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