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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感耳畔轻风掠过,头顶黑影笼罩,她仰头望去,见宋屹川扬起的手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
宋萱转过身,段霁和赫然站在她的身后。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宋屹川。
段霁和的眼眸深邃,脸色依旧平静沉着,只是身上散出一种比以往更加强烈的、令人难以接近的气息。
他紧紧地盯着宋屹川,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
“听闻宋二公子从衢清书院学成归来?”
“二哥快松开——”
宋莹脸色难看,她没有想到会在宋府再次碰到段霁和,段霁和有多恐怖,她是清楚的。
“你是何人?放开!”
宋屹川常年身处兰皋,对洛京之事知之甚少,更未曾听闻过与段霁和有关的任何事迹。
段霁和也松开了抓住宋屹川的手,他嗓音低沉:“宋二公子行事风格全然不似文弱书生,身上倒是颇具刑讯之风,决断判案起来,比在下那些善刑讯逼供的刑部司同僚还要酷厉狠绝,更胜一筹。”
得知段霁和是与宋父在朝共事的官员后,宋屹川不敢放肆。
他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只是咬着牙没有回答。
宋知章本来与段霁和谈完事情后,就要送他出府,却没料到在途经花园时撞见此事,二人站在远处已听了有一会儿。
与段霁和站在一起的宋父,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场,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没有作。
然而,段霁和话中那些似是而非的赞赏之词,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宋父恼羞成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滚回去!”
宋知章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培养、引以为豪的儿子,不想着如何修身洁行、建功立业光耀家族,竟然成日为一些鸡零狗碎之事争论不休。
“宋家费劲心血将你送去兰皋,你就是学得与女子一般见识,在宅院中争强好胜?欺负你妹妹算什么本事?”
他一面怒骂宋屹川,一面与段霁和说,“昭弟见笑了。”
“爹!你——”
“你什么你,站在这丢人现眼干什么,连你两位妹妹都比不过。趁我没抽你,还不快滚!”
宋父正怒着,身后走来一人,“萱阿姊,屹川阿兄?舅父你们在干什么,怎生这般热闹?”
刘嫣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原是往另一头去的,瞧见热闹硬是调转了方向,
刘嫣一脸好奇地走过来,气氛才有所缓和。
宋屹川瞧着众人直盯着他,脸色涨得通红。
他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明明错的不是他!
是宋萱才对,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急着走分明是心虚,定是早就现父亲他们在此,所以才故意激怒他。
“爹,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便认定是我欺负宋萱!分明是她不对在先,她偷了我送皎皎的兔子,昨日不见了一只,今日这一只也不见了,我才寻了来。即便不是她抓走的,那兔子身上的血迹作何解释?
她被我抓个正着,我来时她兔子就在她手中!眼见为实,抵赖不得!”
宋屹川信誓旦旦,认定了宋萱是小偷,他手指向宋萱不带半分迟疑。
“你这个蠢货!”
“那你又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便认定是萱儿欺负皎皎!
照你的意思说,谁碰了你那兔子就是小偷。那兔子是我抓了给宋萱的,你说老子也是偷盗的贼?”
宋父额头生疼,这个逆子一根筋,只怕这些年欠收拾,皮早就痒了。
一旁的刘嫣倒有些心虚起来,她努努嘴说道,“屹川阿兄,莹表姐丢的,可是一只灰毛垂耳兔?”
宋屹川眼睛仍然不善地瞪宋萱,仰了仰头,“正是!你可是看到她偷走了?”
“是我。”
“那只兔子是我抓的煮了、煮了吃了”
刘嫣心虚,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她也没想到她来看热闹,这热闹竟是因自己而起。
“看吧!我就说——”宋屹川话头一顿,转头愣愣道,“是你?”
“我不是故意的!”
刘嫣急忙回道,她没想到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不敢抬起头来,干脆全盘托出。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以为那是灶房里圈养的,不慎跑出来的野味,便抓了它让人给炖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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