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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字到了嘴边却都软成了水,热乎乎地又涌回了心口去。
虞白慌乱地喘了几口气,拍拍脸把这些念头赶走,“别说了。时辰不早了,熄灯歇息吧。”
说着,也不等小仆搀扶,几步跑到榻上躺下。
阖眼的前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朝屏风外看去——
换了个角度,这次,他看见的不是照娘的腰。
是她的手,握着他的帕子,轻轻地揉,慢慢地、反复地,摩挲。
虞白吓了一跳,立即想要闭上眼睛,可薄薄一层眼皮竟全不听使唤了,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手,一下也移不开。
与此同时,一股热流在他身体里涌,太强烈又太陌生,以至于他全身都蜷了起来。
不行,不能看了……
好在下一瞬,烛火「噗」一声熄灭,眼前陷入昏暗。
虞白轻轻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睡眠。
可那双手,却又在他梦里出现。
梦里,照娘的手仍在玩他的帕子,可玩着玩着,帕子就换成了他。
照娘说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就把他捞进怀中,当帕子一样团玩,揉捏,摩挲。
他浑身也变得像丝帕一样软,骨头抽走,筋脉无力,连抬手推拒都做不到,只能任她圈在怀里把玩。
混乱中,她的手探进他里衣,指腹掌心的薄茧磨得他又痛又痒,呼吸极近地扑在他颈侧,寻到他颈上的丝带,衔住,咬开。
梦里他是有神智的,他知道他该拒绝,该说不要,甚至该求救喊人,可舌尖也已经不由他使唤,只能滚烫又颤抖地重复着,“照娘,照娘……”
“啊!”虞白猛地坐起身,从梦中吓醒。
紧接着,他慌忙在自己身上摸索,干爽洁净,这才堪堪安心几分。
男子自幼便要点上守贞砂,一旦泄身便会消失,被人视为放荡不洁,以此约束男子不得生淫念、行淫事。
可他……他居然做了那样的梦。
更可怕的是……
虞白抱着被子坐着,惶惶不安地按着心口。
更可怕的是,他竟不以为耻。
掌下心跳怦怦,全是憧憬,向往,和悸动。
一瞬遐思,回神后,虞白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几巴掌拍在额头,试图把这些不知羞的念头全拍出去。
守在脚踏的小仆被扰了梦,含糊地哼哼了声。
滚烫消了下去,心却仍然不静,虞白深深呼吸几口,决定去外头吹吹夜风冷静。
不敢走外间,怕撞见守夜的人,他蹑手蹑脚绕到侧门,走进院中。
夜未过半,朗月高悬。
银白泼洒,伴着夏夜温风,如满庭静水,好不安宁。
被这样洁净又清凉的月色笼着,虞白长长舒了一口气,心神勉强安定。
下一瞬,「啪嗒」一声,有什么砸在院中。
虞白一惊,忙转头看去,声响处却空无一人,只有重重树影。
正紧张着,又一声「啪嗒」响起,这回更近,几乎就在他脚边。
他吓得险些跳起来,就要忍不住出声叫人了,却听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在这儿。抬头。”
他应声仰头,却看见了方才还在他梦中的人。
星月为衬,她坐在屋顶边沿,屈着条腿搭着手臂,笑眯眯低头看他。
“怎么,公子怕我守夜不认真,来查岗了?”
虞白正因那梦心虚着,视线刚一对上,就仓皇地低下头,“不、不是……照娘怎么不睡?”
“你熄灯太早,我不困。”燕昭荡了荡垂下的那条腿,反问,“你怎么不睡?不是查岗,那便是做梦醒了?”
“没有!”虞白矢口否认,话落才意识到这样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慌得心如擂鼓,说不出话。
头顶传来她毫不收敛的笑声,“看来真是做梦了,还是噩梦。公子怕是吓得不轻,带子都松了。”
“什么……”虞白没反应过来,一抬头,正对上她戏谑又直白的目光,正盯着他脖颈打量。
一阵风吹过,他后知后觉感到颈侧发凉,抬手一碰,这才发现颈带不知何时松了,喉结颈窝毫无保留地全露在外面。
“啊……你别看!”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遮挡,可柔滑的丝带偏在这时拧成结,怎么遮也遮不住。
屋顶上,燕昭一错不错地看着,咬着唇闷闷地笑。
浮云蔽月,夜色昏黑,可他脸颊耳廓烧起的晕红,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原以为他是个大胆开放的,却不想这么不经逗。
看够了,她好心地出声开解:“噢,公子颈带也松了?我没注意。我方才说的是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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