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白玉山盯着那团粉红,又在伊珏另一半脸上同等位置补上力道相等的一掐。
小孩儿一动不动地睡着,脸颊像是被涂了两块大红胭脂,愈发衬的周边皮肉白森森,红的红,白的白,还肥嘟嘟,滑稽的可以上台演个丑角。
白玉山看了又看,收手藏进袖子里,仿佛将手指藏起来,这滑稽的丑角妆就不是他做的了。
伊珏这一觉睡了三天,醒后本能地先抬手揉脸,他一块石头成的精,想来也不会有哪个瞎了眼的蚊虫叮咬它,于是揉完就放下那点脸上的隐约不适,洗漱完问:“这是哪呀?”
白玉山说:“客栈。”
客栈叫西鹤楼,不知是哪位鬼才取的名。好好一座客栈,不“悦来”,也不“丰隆”,偏要往西边驾鹤,也不知它家卖的酒食是佐以砒霜,还是客房的铺盖泡了鹤顶红。
这送人驾鹤的小楼外表也颇为不俗,土木结构搭建的精巧,瘦瘦亭亭的立在街旁,八角飞檐挂着铜铃,风吹过便摇晃晃地叮叮当当。
伊珏因铃铛声回过头,这才看见牌匾上的字,一想到自己就在这楼里睡了三天两夜,表情登时一言难尽。
他顶着一张“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山兄”的脸,扯着白玉山的袖子仰头,语气凉凉地道:“我就在你怀里打个盹,你就送我‘西鹤’了?”
白玉山不大能理解小孩儿的脑回路,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鼻音轻飘飘的,在空气里打着旋,落在伊珏耳朵里像极了一句“没错”。
伊珏不想同他说话了,气鼓鼓的收回手,腆着饿瘪的肚皮迈步就走。
他一觉睡了三天,不知白玉山把自己带到了何处,很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距离罗浮山多远,曲水行宫又在哪个方向,只知自己腹中饥饿,偏偏这座小城夕阳将近,正是各家各户晚食时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回身去吃“西鹤”的饭食,固执地往前走。
暮色四合里,低矮房屋上炊烟袅袅,亦有摆摊和挑担游走卖吃食的小贩,在烟火气息中叫卖着自家拿手的吃食。
妖精们总是有些神通的,伊珏睡了一觉,觉得他的鼻子也涨了神通——方圆二里地的各式吃食味道一股脑地往他鼻子里钻,他仅靠着这些味儿,就能分辨出酸甜苦辣咸来。
粗粮细面、菜蔬鱼肉、煎炸烹煮、小火慢炖、大火翻炒、各式味道扑进他脑子里,瞬间蹦出百八十种不带重复的吃食,还都在他身边,仿佛触手可及。
有了人身的小妖精,一副血肉之躯,终于体会到饥肠辘辘的滋味——那是抓心挠肝的馋,恨不得自己有一张话本里妖魔鬼怪的血盆大口,张嘴一吸,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吸进嘴里,祭了肚皮里翻江倒海的五脏庙。
“我怎么能这么饿。”伊珏嘟囔着揉肚皮,伴随着肠鸣声声,饿到生气:“我怎么会这样饿!”
白玉山头一回见人饿了不想法子找吃的,反因饥饿而生气,简直新奇:“你睡了三天,腹饥才是正常,如何就生起气来?”
伊珏还记着他趁着自己睡着,送自己“西鹤”的事,闻言气的更凶了,心想你送我“西鹤”也就罢了,还拿我同那些凡人类比,我一个石头精,睡三天就腹饥——听听,像话么。
他这样一想,就更饿了,偏偏空气里还有家家户户做出的餐食香味往他鼻子里扑——咸香的菜、酸甜的肉、奶白的汤、刚出锅的米粮——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好似要把他馋死了事。
伊珏“嘤”地一声,又气又苦,拉长嗓子哀嚎:“我要饿死了呀。”
正嚎的来劲,他忽地止住音,一股鲜香被晚风倏地卷进鼻孔,这股味道格外劲道,在无数种气味混杂的空气中撞过来——剥皮祛脂的老母鸡入清水煨至肉酥骨化,滤出残渣后将河鱼洗净,用纱布裹紧,放进鸡汤中小火熬煮酥烂。汤水乳白又清亮,无油无渣,仿佛煮沸的白水,实则鲜又美,再搁少许盐,少许绿葱,两滴香油……美呀。
伊珏忍不住衔着口涎,耸着鼻子,寻味而去。
这座小城原先是块滩涂,两百年前一片浑浊汪洋,后来江水改道,淤泥地就曝了出来,逐渐有了房屋道路。
它原本就不是一座正经的城,街巷也不正经地弯弯绕绕,外客来此如一头闯进了迷宫。
伊珏来人间时日尚短,以为世上建筑都像皇城或皇陵那般方方正正四通八达,哪知道世上还有这样拧巴的小城镇,又一次扎进死巷,眼前挡着青黑高墙,头顶是一线窄小晚霞。
他又饿又气,拉着脸也顾不得体面,将袍摆掖进腰带,搓了搓手,五指用力抠进泥墙里,脚下用力一登,壁虎似的一溜儿爬上墙头,徒留墙壁上一排五指小洞和一个个脚尖踏出的小坑。
骑在墙头的空气格外好,那股鲜明香味也昭显出了源头——羊肠小巷里一座两进小院门前停着一架木车,车上堆叠着柴火,锅炉放在车旁,炉火正旺,汤锅沸腾起浓香,美妙滋味的出处是个推着车走街串巷卖吃食的摊贩。
“居然是扁食。”伊珏蹬着两条腿,咕咚咽下口水:“底汤都这样香,那扁食得有多好吃。”
卖扁食的汉子将沸起的汤锅端到一旁,又架上一锅冒着热气的清水,水刚刚扑腾,他抓起竹篓里的扁食投进去,才收回手,一道黑影裹着风兀地冲了过来,那汉子恍惚以为眼花,再看则是一个没他腰高的小孩儿,仿佛忽地窜到眼前,嘴里喊:“先煮我的!我要两碗!”
他撩起眼皮打量小孩一眼,手底下利利索索地又抓了一把扁食投入汤锅,半笑不笑地道:“小公子当去酒楼,怎地跑街上抢人家饭食来?”
伊珏听得出好赖话,闻言扫了两分兴头,这才抬头看人——卖扁食的小贩身形清癯,不高不矮,面上看着约莫四十来岁,一身灰色粗布短打洗的泛了白却干干净净没有补丁,面皮也算白净,并没有风吹日晒出的糙黑,连抓扁食的手,都骨结劲瘦,未见劳作出的老茧——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的小贩。
伊珏挠挠头,正要说话时小院的木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女子,女子极为年轻,一身素衣,看起来比长平大不了几岁,却挽起了妇人髻,发髻上寡淡地簪了根木钗,一身装扮看上去像在守丧。
这守丧的女子手里托着个竹木托盘,上面撂着两个空碗,她走出来也未说话,只倚在门前,脸上冷冰冰的,仿佛旁人欠了她几百两——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经守丧,否则也不会出来端荤食。
伊珏没摸清着中间的门道,也不关心这些怪异的闲事,收回视线对着那口正在煮扁食的大锅垂涎三尺,好声好气地地对汉子道:“那下锅该给我煮了吧?我要两碗,不,三碗。”
汉子还没说话,倚在门前的女子凉飕飕的瞥了一眼过来:“他家扁食有什么好吃的。”
这话有些不讲理,这扁食要是不好吃,你端着碗在这等着什么呢——伊珏没吭声,脸上却写的明明白白,女子哼了一声撇开脸,似乎不愿意同小孩儿说话。
锅前的汉子拉长了脸,像是被气到,偏偏又不能走,就将脸拉成同门前的女子一样仿佛旁人欠了他几百两的神情,硬邦邦地回小孩:“找你大人带你去酒楼吃。”
伊珏垫着脚尖探头朝锅里看,白胖胖的扁食在清水里翻滚,他原本就饿的够呛,还遇到这样两个不好好讲话的人,顿时来了气:“你卖扁食我买扁食,我又没得罪你,又不是不给你银子,你冲我发什么脾气,莫非是仗着自己大就欺负我小吗?”
女子听了小孩儿呛声,没忍住微微一笑,将院门拉的更开些,往前走了一步,将要跨过门槛时,又缓缓收回了脚,她说:“你不要吃他家扁食了,没什么好吃的。”说完目光在他腰间悬挂的琅佩上停了一会,问:“你家大人在哪里?天要黑了,你快快回去,别让拍花子的拍走了。”
汉子侧身端起托盘上的瓷碗,一笊篱打出两碗扁食的分量,倾进碗里,舀上两勺鲜汤,撒了些绿油油的青菜,又舀了些许香油,香喷喷的汤里浮着一圈胖乎乎的扁食,又白又大,连捏出的褶子都齐整规矩,看起来格外可爱,他一手一个端起汤碗,摆在女子手中的木盘上,说:“接进去,”又说:“莫多事。
女子抿抿嘴,横了老汉一眼,不满道:“就您一肚子冷心肠。”说完端着木盘进了门,反脚一勾,鹅黄的绣花鞋从裙底一闪即逝,勾起的木门带起风,碰出脆响。
伊珏看懂了,“哦”一声问老汉:“你闺女呀?”又觉得不对,继续道:“不不,是你孙女。”
他又瞅了眼紧闭的院门,忍不住问:“她是在守寡呀?”
汉子虎着脸,“关你这小崽子屁事。”
小崽子腆着肚子,自觉戳了他人的伤疤,自己先理亏地笑笑。
边笑着还和气地摆摆手,满脸写着“我不和你计较”以及“我大人有大量”,不温不火地道:“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三碗扁食,你快给我煮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前世,妹妹走失後,周穗岁就成了家人甩锅对象,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车祸身亡,家人不闻不问,甚至只顾着给找回来的妹妹举办盛大生日宴。重生後,周穗岁头也不回离开周家,去乡下照顾奶奶,不料却被太子爷赵听澜缠上。所有人都捧着妹妹,觉得她配不上赵听澜。赵听澜大怒滚远点,别当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随着周穗岁马甲一个个掉落,所有人大跌眼镜。神医是她,榜五富豪是她,爆火全网神秘歌手也是她,就连国内唯一私人所有的园林主人也是她周家更是悔不当初,跪着求她原谅认祖归宗。周穗岁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看都看不到他们了!...
暴露,在很多人看来是变态色情,但很奇怪,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就喜欢上了暴露。我喜欢被人盯着瞧,虽然对方带着有色眼光,但我却感觉到对方对我身体的赞美,满足我的虚荣心,并给我异样的感觉。或许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amy,这个故事由我从第一女校毕业写起。在高中时我虽然是读第一女子中学,但我在图书馆里对后段高中的男学生搭讪并不排斥。...
新文预热!!!午夜梦回清冷外科医生vs阳光开朗女明星全文已完结,宝子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番外筹备中!!!痴心年下学生vs温柔知性女老师年龄差7岁师生存续期无恋爱微虐文案一体考後的雨中,一把倾斜的伞。顾安对女人一见倾心。走廊的再次邂逅,再见定情。十分幸运,女人成了她的苏老师,她成了女人最喜欢的小课代表。女人的生日,她怀少年人最赤诚的真心,捧着自己连夜准备的礼物来到了女人的办公室门口。却只等来了女人已经有男朋友的噩耗。心已死,但爱仍在。默默守护成了女孩表达爱意的唯一方式。可老天不开眼。一场车祸带走了女孩的双亲。再次见到女人的男朋友,顾安的心支离破碎。她选择退场。可顾安不知道的是她早已中了一种叫做苏昕宇的毒,毒入肺腑,药石难医。直到得到女人订婚的消息,顾安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悸动,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了。可惜的是,在赶往女人订婚宴的途中,顾安出了意外文案二苏昕宇也不知道顾安到底怎麽了,分班後的那次争吵後,两人的次次相见都如同陌路人。夜夜梦魇扰得她不得安眠。直到收到顾安休学的消息,崩在她心里的最後一根弦也彻底断裂。她原来喜欢顾安!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再去寻找顾安,可她却怎麽都找不到顾安了。她好像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女孩弄丢了。直到六年後,她接到了一通电话内容标签年下都市虐文成长校园暗恋其它年龄差师生天作之合...
这是一个获得了催眠术的主人公肆意凌辱学园里的女孩的故事。故事并不只是无脑做爱,而是尽量注重过程场景和进行之前的氛围,有着许多常识修改无意识等系统。原作者爱欲ほね,翻译者ttxshhxx...
文案这是一个高门里不受宠的少爷的逆袭路,也是一个腹黑攻对小要饭的受的养成史。秦晏当年物伤其类,赏了荆谣一碟点心,一时的心软,换得荆谣一世的追随。府中有太多不如意,母亲早逝,父亲功利,後母虎视眈眈,秦晏索性以退为进,带着妹妹和荆谣抽身离去,待到有一日功成名就归来时,秦晏要将当年的债一分一分,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宅斗宫斗,养成溺爱。不虐不纠结,轻松升级向。架空朝代经不起考据,博君一笑。有爱的姑娘收藏一下吧鞠躬日更,欢迎各种抽打催更欢迎阅读专栏,求收养1colorDC143Cfontweightboldborderstyledouble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复仇虐渣轻松秦晏荆谣其它宠溺,温馨,报恩一句话简介腹黑小攻养成忠犬小受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