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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近还好吗?”贺楚顿了顿,先行打破沉默。
&esp;&esp;“还可以,比我之前那个公司有人性多了。”唐芸耸耸肩,玩笑着接话,“你也知道资本主义的老板有多缺德。”
&esp;&esp;“我也算你半个老板。”
&esp;&esp;“那不一样,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esp;&esp;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此展开话题,絮絮叨叨聊了很久。
&esp;&esp;阎鸿始终没有插话,视线专注地盯着贺楚的后脑勺,支起耳朵,从两人微末的字句里零碎拼凑出自己缺席的时间,还有oga的另一半自我。
&esp;&esp;那被隐藏掉的、存在于月亮另一面的真实。在别人嘴里重现,然后演变成造型用泥片,契合、填补进未完成的人体雕塑。
&esp;&esp;当雕塑终于变得完整,阎鸿也终于有底气说自己还算了解贺楚。
&esp;&esp;贺楚聊得起劲,他也听得入迷,直到探视时间即将过去四分之三,才不得不发出声委婉的咳嗽以示提醒。
&esp;&esp;oga语气一顿,自然而然将话题牵回正轨:“身体还好吗?应该没有再复发过了吧。”
&esp;&esp;“没。”唐芸摇摇头,“都挺好的,我都快忘了发病是什么感觉。”
&esp;&esp;“等会医生会再给你做个检查。”
&esp;&esp;出于保密条例,贺楚不能告诉唐芸阿莫尔已经重启,只能以复查的借口提取血样数据:“确保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唐芸点点头,等交代完几轮身体状况,就到了探视结束的时候。
&esp;&esp;“贺先生。”
&esp;&esp;见隔板另一边的人准备离开,她连忙站起身,在相对的视线里郑重开口。
&esp;&esp;“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esp;&esp;离开监狱已经将近傍晚,太阳找不见踪影,还剩一道赤橙的残霞挂在天边。
&esp;&esp;直到车辆驶出监管区,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esp;&esp;贺楚以为阎鸿会直接回研究院,但他却把车开进了市区中心的某条交叉路口。
&esp;&esp;躁动的人流和刺耳的车鸣不绝于耳,彻底洗涤沉默,也把车内的古怪氛围冲刷得一干二净。
&esp;&esp;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alpha终于开口:“今天太晚了,档案上的其他人明天再去。”
&esp;&esp;“好。”
&esp;&esp;贺楚点点头,接着又侧脸过去看他,语气认真:“今天谢谢你。”
&esp;&esp;阎鸿没说话,眼睛仍然直视前方,隐隐闪烁出亮光:“想回家看看吗?”
&esp;&esp;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不自觉收紧,缓慢补充道:“我们以前的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阎:每个成功oga背后都有一个alpha,it&039;s
&esp;&esp;明天也有~
&esp;&esp;“阿楚别动了。”
&esp;&esp;家。
&esp;&esp;贺楚注意到了这个形容词。
&esp;&esp;他其实很少把这个称呼套用在住宅上,准确来讲,是没有把任何地方定义成家。
&esp;&esp;避风港这个词离他太过遥远,四岁以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农村瓦房,被谩骂侵蚀被暴力淹没;再后来,是福利院里的大通铺,只是一朝惊醒,又变成了驯兽的铁笼。
&esp;&esp;而当生活终于步入正轨,所有的落脚点就只有住宿作用了。
&esp;&esp;和阎鸿的家短暂成为过例外。
&esp;&esp;那栋房子在某个时间段里的确给贺楚带来了寄托和慰藉,可遗憾的是,从故事最开始,oga脸上就始终戴着面具。
&esp;&esp;就像某种特定开关,只要再次想起再次踏进,就能条件反射地回忆起当初努力讨好对方的苦心孤诣,还有绞尽脑汁地扮演一个自己完全不认同的人。
&esp;&esp;那样的日子怎么也算不上自在。
&esp;&esp;许是看他沉默太久,阎鸿的眼皮暗自下敛,稍稍咳嗽了一声,接着便自己找台阶下来:“那先吃饭吧”
&esp;&esp;“西路的法餐厅很久没去了,听说请了个挺厉害的新厨子,要试试吗?”
&esp;&esp;贺楚目光微亮,语气却有些犹豫:“衣服怎么办?研究院的衣服太显眼了。”
&esp;&esp;他眼神示意阎鸿身上的军官制服:“你这身更显眼。”
&esp;&esp;alpha露出个早有所料的得意表情,挑起眉,转身把一直放在后座的纸袋拿了过来。
&esp;&esp;“换吧。”
&esp;&esp;贺楚将信将疑地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自己以前的衣服。
&esp;&esp;曾经留在阎鸿家里、没来得及带走的那一批。当时他急于脱身,只潦草收拾了点必需品就迅速跑路了。
&esp;&esp;他以为阎鸿会自行处理并扔掉。
&esp;&esp;“你还留着”
&esp;&esp;贺楚表情怔愣,触动的情绪还没说开口,就被一件衣服迎头盖住了脸,将视线完全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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