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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会不会又抱着哪个男人不放?这样不就暴露了吗。
得提醒那家伙早点回来。
骆恺南本想直接打电话,但转念一想,万一詹子延没喝酒,这样显得他很爱管闲事,于是换了个身份,旁敲侧击:
Kent:[Janson,在忙吗?]
大约过了十分钟,詹子延回他:[在外面吃饭,怎么了?]
Kent:[哦,没什么,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电脑在手边吗?]
Janson:[不在,急吗?等我回去帮你可以吗?]
Kent:[行,你还有多久回去?]
Janson:[我也不知道,他们喝得正高兴,拉着我一起,我很想走了,但不方便。]
骆恺南心里有数了,回:[那我找别人,你慢慢吃。]
紧接着切号发消息:[詹老师,需要我来接你吗?]
就詹子延那点儿酒量,喝两杯恐怕就趴下了。
詹子延的确已经喝了两杯,不过是啤酒,杯子很小,还没到醉的地步,只是有点头晕脸热,看着骆恺南发来的新消息,恍惚了片刻。
他不是女孩子,更不是骆恺南的女朋友……为什么要来接他呢?因为担心他吗?
好像从来没人这么担心过他。
他忽然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沈皓。
要想在公司里升职,光凭能力是不够的,还得讨领导欢心。
为此,沈皓经常在饭局上轮番敬酒,红的白的混着喝,时常醉到上吐下泻,需要人扶着走。而他也会时常在深夜接到来电:“喂,是沈皓的室友吗?麻烦你来接他一下,地址是……”
他在沈皓的通讯录里,一直都是“室友”这个备注,没有名分就算了,连名字也没有。
沈皓的同事都知道他的存在,却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
但即便那般,也比现在好。
詹子延聚不起焦的目光迟钝地扫过圆桌旁的其他人。
因为是中秋前夜,校方事先就贴心地通知了他们,研讨会结束后的聚餐,可以带家人一块儿来。
此刻,许多人的身旁都坐着伴侣、子女……他从外地来,即使没带家属,在外人眼中也算正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正常。
他像一颗蛀空了的牙齿,表面光洁白净,内里空洞麻木,平时没什么感觉,可只要受到一丁点刺激,就会疼痛不已。
他已经没有沈皓了,没有一个可以在深夜等待的人了……更没奢望过有人会在深夜里等他回去。
骆恺南只是热心肠而已,不能作为长久停靠的港湾,可他漂泊得太久了,乍然见到港口灯塔向他投来的一束光,就不由自主地朝那方向驶去。
哪怕只短暂地停靠一晚,也是好的。
酒店房内。
骆恺南靠着椅背,无聊地等了几分钟,手机终于传来了回讯——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率先传出扬声器的,是嘈杂的背景音,过了一秒,才是詹子延的声音。
很轻,很软,像是湿润的嘴唇贴着话筒说的:“好……恺南,一会儿来接我吧……结束了我发你消息,麻烦你了。”
骆恺南不自觉地笑了,也低声回了句:“嗯,我等着。”
由于许多人的家属在场,这顿聚餐只持续到八点半便散了。
有人喝嗨了,嚷着再来一瓶,被老婆揪着耳朵丢脸退场。众人哄笑不已,随后也各自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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