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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城里的哥儿,农活又不会,娶回来干啥,咱乡下人家就娶个乡下的就行。”
“我没听说今晚的席面有放醋的菜啊,怎么酸味熏天?”
“你说谁呢?谁酸了,我说的不是实话?”
“我又没指名道姓,谁应就是谁呗!”江小元翻了个白眼,挤到前边看新夫郎。
屋前,花轿稳稳落地。新人被引入堂屋行了拜堂礼,礼成后送入洞房。
喧闹起哄声中,宴席开了。抬轿的小伙子们撸起袖子帮忙上菜,汉子们刚落座就迫不及待地斟上酒水。孩子们单独坐了一桌,个个兴奋得坐不住,在席间窜来窜去,不时被长辈呵止。
新房里,程凌走到床边,看着端坐的红色身影,声音不觉放轻,“乔哥儿,我让小月给你送些吃的来。”
盖头下的舒乔轻轻“嗯”了一声,听着他略微紧绷的嗓音,唇角微弯。
程凌在屋里站了站,听得外面催促,这才转身出去。
不多时,程月端着托盘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便乖巧地面朝墙壁站好道:“嫂夫郎,吃的放桌上了。”
舒乔心下感动,轻声道:“小月,一起过来坐会儿吧。”
“不了不了,”程月连连摇头,认真道,“娘说了,不能看的。”
舒乔知她守礼,不再勉强,自行掀了盖头用饭。
一碗白米饭,席面上的菜都有,还贴心地备了碗清淡暖胃的面片汤,煮得软烂适口。
虽说上轿前含了舟阿么给的梅子干,但一路颠簸还是让他没什么胃口。舒乔喝了半碗面片汤,又吃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
重新盖好盖头后,他轻声道:“小月,我吃好了,麻烦你了。”
程月这才转身,见他吃得不多,想着大伯母的嘱咐,端着盘子又匆匆出去了。
席间正热闹,众人围着程凌敬酒。
好在今日备的是不易醉的米酒,程凌来者不拒。程大江、程二河和程姑父也在一旁帮着挡酒,气氛愈发酣畅热烈。
程月向许氏回话后,赶紧回到席上。
王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肘子炖得软烂入味,红烧肉肥而不腻,糖醋鱼酸甜适口,猪杂炒酸菜鲜香开胃,连素三鲜都清脆爽口。
更别提还有其他几道硬菜,今晚可是能大饱口福了。
席间众人忙着吃菜,待碗里见了底,才有空儿闲聊。
隔壁家的单婶子扫了一圈院子,好奇地问程月,“月儿,你嫂夫郎长啥样?好看不?”
“好看!特别好看!”程月认真点头,起身舀了一勺萝卜排骨汤。
“和元哥儿比,谁更好看?”单婶子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同桌的江小云。
江小云原本吃饱要离席,闻言又坐下,淡淡道:“婶子这话问的,今日是程家大哥的大喜日子,夸新夫郎便是,何必扯上旁人?”
单婶子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江小云是村长家的幺哥儿,上头两个哥哥都是护短的,更别说江二哥还在隔壁坐着,真要闹起来,不仅得罪程家,自己也讨不了好。
程月也觉察出气氛不对,放下碗说了句“大家慢用”,便溜去了灶房。
所幸席间没生出什么事端。夕阳西下,宾客陆续散去,帮忙的乡亲收拾好桌椅碗筷,也各自归家。
喧闹了一日的程家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暮色四合,空气中浮动着秋日夜晚特有的凉意。
程凌在院中静静站了片刻,晚风拂过脸颊,待身上酒气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转身,轻轻推开了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门。《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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