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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他被按坐在中年男人对面的椅子上,警惕地问。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了一小口,才抬眼看过去,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的父母,以及你的姑母,”他开口,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涉嫌向多个关键部门负责人行贿,数额巨大,目前正在接受内部调查。你们章家这些年干的那点‘生意’,经不起细查。一旦证据链坐实,全家都逃不过牢狱之灾。”
章皓神色一凛,对方竟然对他们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我可以救他们。”中年男人打断他,语气中透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也可以帮你……解决掉你最想除掉的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优雅,却透出无形的压迫,“一石二鸟的机会,现在就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他语调平缓,条理清晰地摆出种种利害,将章皓和他家族的未来描绘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他自己,则是唯一能带来光明的“救世主”。
……
谈话结束,中年男人站起身,整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安全出国,你的家人,也会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抱歉[求你了]
第57章难哄我错了……
夜色深沉,客厅只亮着一盏灯,温柔地笼罩着沙发一角。江屿年缩在抱枕堆里,怀里紧抱着一个鼓囊的纸袋,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困倦的小猫。
他原本想等江砚回来,亲自把织了快一周的围巾送给他。可连续几晚,江砚都在他睡着后才回来,只能在这等。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两只白嫩的脚丫露在外面冻得发凉都没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传来极轻的钥匙声。江砚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客厅里为他留的灯,和沙发上蜷缩的身影,逐渐驱散了他眼底的疲惫。
他放轻脚步走近,在沙发前蹲下。
微弱的灯光下,江屿年睡颜恬静。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显得格外单薄,怀里抱着袋子,像守着珍宝。两只白皙的脚丫微蜷着,透着一丝可怜。
一股干涩挤压在喉间,心脏仿佛被小爪子攥紧。
视线落在那双微微发红的脚丫上,江砚的眼神暗了暗。小心翼翼地握住一只冰凉的脚,低头轻轻贴了上去,细致地流连每一处。
江屿年在睡梦中感觉脚上传来一阵痒意,像是被小鱼轻轻啄着,无意识地缩了缩脚趾。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清醒了大半:“你在做什么?”
江砚抬起头,唇角还带着晶莹的痕迹。脸上丝毫不见被抓包的窘迫,意犹未尽地抿唇,“好香……”
江屿年慌忙缩回来,红着脸蹬他一脚。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了,不满地嘟囔一句:“又这么晚……”
江砚被他怀里的纸袋吸引:“这是什么?”
他这才想起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纸袋推过去:“最近天冷……戴上这个暖和点。”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又有些忐忑,“可能织得不太好……”
“给我的?”江砚接过袋子,取出一条蓝白条纹围巾,针脚不算整齐,毛线质地也普通,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握在手心异常厚实。
“帮我戴上。”
江屿年跪坐在沙发上,细白的手臂穿过他脖颈,围巾一圈一圈缠绕,指尖带起一阵酥麻。就在这时,江砚用围巾两端绕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人就跌进了自己怀中,“好暖,喜欢死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江屿年就感觉到一只手不安分地探进他毛衣下摆,在后腰凹陷处按了下,声音蛊惑:“我知道……还有个更暖的地方。”
“!”江屿年颤着手按住:“别……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八……”
“哥不用早起就行,”江砚低笑,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我不需要休息。”
……
江砚身体力行证明了即使干到早八也需要休息。翌日,江屿年扶着酸软的腰艰难地爬下床。昨晚的疯狂光是回想都难为情。江砚的体力好得吓人,明明这几天都在忙兼职,却还能不知疲倦地折腾他到半夜。
也怪自己不争气,江砚哄他两句就把什么“约法三章”全抛之脑后,助纣为虐,唉……
自己在浴室捣鼓近一个小时才把东西清理干净,下午去上课时,他的腿还是软的,最要命的是这节课在五楼。江屿年拖着酸软的腿爬楼梯,每登一节台阶都像是在受刑,快到四楼转角的地方,脚还没踩稳就迎面撞上下来的人。
他踉跄后退,及时抓住扶手,侥幸没有掉下台阶。当看清来人,江屿年心猛然一沉。
章皓。
江屿年淡淡扫了眼和之前无甚变化的嘴脸,试图绕开他,却被对方用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腿怎么了?”章皓脸色明晃晃的不善,阴鸷地打量他扶在腰上的手,以及微微颤抖的腿,嘴角咧开恶毒的笑,“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江屿年被他撞得又晃了一下,紧紧攥住扶手,心里厌恶:“谁做亏心事,校方布告很清楚。”
布告?章皓挑了挑眉,随即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啊!”剧痛传来,江屿年从最后两个台阶上跌坐下去,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
“看你能风光多久。”章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冷,随即扬长而去。
江屿年疼得吸气,咬牙想站起来。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他胳膊。
“屿年?”路元白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搭了把手。江屿年借力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路元白看着他膝盖上的脚印,眉头微蹙,“是章皓?”
江屿年扯出抹苍白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多提,好在最后两阶摔下来伤得不重。他抬头时,注意到学长头上戴的正是他托郝梦送的毛线帽,当时不知道选什么样式,看到和围巾差不多的条纹就顺手买了。
没想到学长今天就戴了。
“很暖和,我很喜欢。”路元白摸了摸说道。
自己送的自然比不上别人的贵重,江屿年有些不好意思:“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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