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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斑驳,暗红的铁锈如同干涸的血迹,刃口处布满细小的缺口,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哑光。
人群突然死寂。
秦冲根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去掉铁链时还在癫狂大笑:“江怀贞,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卑劣低级的刽子手,你配不上她!”
“我和她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
污浊的囚衣下摆滴着秽物,散发腐鼠般的恶臭,“你等着,那老毒妇很快就来拿你性命!”
江怀贞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口中念道。
“第一刀。”
锈刀缓缓切入秦冲脖颈的血脉,不像利刃那般干脆,而是像钝锯般来回磨蹭。暗红的血珠先是渗出,而后才慢慢地溅在场地上。
“啊——”秦冲惨叫出声。
“第二刀。”
江怀贞故意放慢动作。
锈刀贴着耳后皮肤慢慢压入,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在撕扯着一块陈年的破布。
秦冲疼得眼球暴突,却被身后的人给死死固定着,连昏厥都成了奢望。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挂在下巴的青青胡茬上。
人群里开始有人干呕。
“第三刀……”
秦冲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杀了我!”
“江怀贞你给个痛快!”
江怀贞衣袂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忽然笑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地拉起。
“痛快?”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敢觊觎我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下场?”
她的声音如毒蛇钻入秦冲耳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重活一世?”
“老天爷也知道你不该活着,早早便又把你的命给收回去,真可悲啊你……”
秦冲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些话落入他耳中,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可这又如何,根本由不得他了!
“第五刀了……”对面茶楼上的小二倚在围栏上,缩了缩脖子,看着旁边桌子上一人独饮的林霜攀谈道,“姑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吧?”
林霜摇头:“来看过几次了。”
正如江怀贞所说的,前几次是担心她才过来看看,今日是来欣赏秦冲那恶贼的惨状,特意挑了个好位置,特意上了这里最好的茶。
果然快意极了。
他不是上一世残害自己的那些人,可他和上一世的那些人,和他那双子女一样,欲将她置于死地。
他该死!
那伙计嘿嘿一笑:“我自小就在这茶楼里帮忙,从老江看到小江,看了上百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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