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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这段时间进入了业务展的淡季,不光是部门里的员工,就连我也一样每天都感觉有些无所事事。
不过我与他们的区别在于:这群年轻人是乐得清闲,生怕少玩了会,而我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心里有些慌。
说来奇怪,我已从cQ回来这么久了,按理说,应是对cQ的人或事都会逐渐地淡漠了才对。然这些天来总心绪不宁,没事老呆望天花板,像个要快坐化了的老僧一般。回忆诗儿、回忆游神,回忆我与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回忆我在cQ那即有心酸又有快乐的奋斗之路。
每当我不想再这样思念下去的时候,就会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在每个手下的办公桌前站一站,装作检查他们的一举一动,做出一脸的严肃认真。
其实我根本无意他们在做什么,谁他娘的没当过小基层啊,闲时不偷着乐干嘛呢?我只是做做样子,顺带让他们收敛点,别董事长突然搞个突击检查啥的,看到一副菜市场的景象,那定然少不了对我一番批斗。
今天是周五,又要双休了。虽然按照惯例老板不会来公司,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好此时我回忆得累了、伤心了、失落了,所以我还是步出办公室,背着手像老夫子一般的在办公桌之间走动。
手下们的反映让我很是满意。他们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本来闹哄哄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个个都装作手头有忙不完的事,更有甚者,根本未见其拨号,就突然拿起座机听筒说,某某老板,你欠的费用啥时给啊?
在公司里我总是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尽管我只是轻微近视,双眼都才一百多度。或许这纯属装B行为,但这样的做作却有个很大的好处:员工们因为看不清我的眼神,所以一直以为我是个深藏不露、高深莫测的家伙,给了他们一种莫名其妙的威性和神秘。
手机突然响起,身上摸了摸,方才想起是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原来是妻提醒我下午四点到火车站接母亲和儿。
自从上周把妻按倒沙之上激情爱爱之后,她似乎对我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总凶巴巴的了,又变得温柔起来。尽管我还是心底有一丝担心,担心我们还是会如之前的三天好两天坏,为一个屁大的事就会来上一场冷战。我觉自己很奇怪。
一直都渴望着得到妻给予的温馨,现在终于得到了,不去管这样的温馨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自己都应该陶醉其中。但我却是并无想象中的知足,经常在欣慰之余莫名地感到悲伤或是落寞。
消极情绪的成因我很清楚,但却又无法打消自己的念头,无法阻止自己对过去的追忆……
我看了下时间,嗯,已然三点四十差不多可以出了。我摸着鼠标,准备把自己的QQ下线,正待按上面的小叉,却又习惯性地看一下小尘的灰色头像。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到了极限,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尘的个性签名居然变了!尽管头像依然是灰色的。
原本的“山河大地本是尘,而我是尘中之尘!”变成了“思念的味道,曾经此情淡如水。”
小尘,哦,不,诗儿你在?诗儿你终于上QQ了吗?我清楚地记得出去巡视之前,她那句个性签名还未更换!
387天,足足的387天!
我一直认为自己记不得到底有多久不知她的消息,然而此刻却突然清晰地想起,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换了个性签名而已……
原来我每一天都在细数……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一般,跳动得无比厉害。
我哆嗦着右手,想点开对话框,却因手中摇晃,足足点了六次才点出来。然后我双手覆上键盘颤抖按动着。
打完之后,我迫不及待地用鼠标按了送键,然后怔怔地看着屏幕等着她的回答。
我感觉透过茶色眼镜看得极是模模糊糊,看不得真切,于是抖抖索索地将之取下,生怕错过了她的回复。却悲哀地现,取下之后,依然是一片模糊。
脸儿上暖暖的,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再流动着,但却无心触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屏幕上依然是那句孤零零的问语,并无一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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