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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欧以为我是在对他说话,但又未听清,抬起头来看着我,迷惑地问:“陈总,您说啥?”说完等着我的回答,但看到我一直盯着他,估计心里有点悬乎,马上又低下头。
“几年前,我跟你一样,甚至比你都不如,你至少家人都在身边,可一心为事业打拼,而我独在异地他乡,什么都要靠自己。我行,你为什么不行?”我口中不带感情地对他缓缓说道。
“下店学习得怎样了?现了什么问题?”我接着问道。
部门里的手下从不知道我的经历,我也从未对他们任何一人说及。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支空降部队,突然降到这个什么都讲资历的公司,却意外地当上了部门经理。但是这短短半年,我所做出的改革、方针政策,无一不让这班小混蛋敬畏。
小欧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俨然不知该说什么。想想也是,现在这个社会,你说你要辞职,只要你不是特别优秀,哪会跟你那么多废话,最多跟你假意寒暄几句,就祝你走好不送,哪有像我这般既不说不放人又不说快滚蛋的,别人辞职还问学习情况。
“坐吧,小欧。”说完,我指了指隔着办公桌的椅子。
小欧有些忐忑不安地坐下,亦不敢对视我的双眼,两目四处游走,我在怀疑若有个洞,他会不会砖进去。
可能我在cQ呆久了,脾气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爆,往往哪个下属做的东西没达到我要求,绝对是一阵乱骂,说是骂却又不带脏字。却是让这些下属一个个在我面前都没了性子。
我没管他是否愿意,开始了苦口婆心的教育。就以自身的经历为教育范本,开始了说教。
说着说着,我就自顾自的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忘了小欧这个听众,忘了我教育的初衷。
可能是因为我告诉过自己不要留恋过去,所以每当要去记起某些事,某个人时就强行地压制了,此时给予了我很好的回忆理由,我由得自己放任沉浸其中。
在dZ特许公司眼瞅着快五个月了,我还苦无业绩,并且就连东三省的咨询电话都没几个。我心中着急,却无办法,心说难道最终还是得一事无成的打道回府,去受家人的白眼之苦?亏我这么努力,每天拿着特许加盟与餐饮管理的书籍死读,自己都可出书了,却是毫无用处。
那段时间,我特别沮丧,心中郁闷,却没一个知心人能说说话。其他几位区域经理见到我就好像特别开心似的,让我更是想他娘的抽这几位整天皮笑肉不笑的老家伙几下。
唯有一个时候例外,就是和沈若诗相处的时候。每一次的交谈都令我如沐春风,让我于烦闷及压力中得到片刻放松。她不以我没有业绩就和其他几位经理一样看不起我,反而对我诸多帮助。学习书籍几乎都是她提供给我看的,dZ集团下面的各个分公司的领导的脾气、喜好都是她告诉我的。这无疑让我受益匪浅,整个对她拜服之至。
可惜她毕竟是个女人,没法像同性之间那样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兄弟,我不想她看不起我,不愿把郁闷对她吐露,把开展工作的难处向她诉苦,请她支招。对于她的帮助,我感怀于心,但却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毕竟我是有家室的人。她的家庭情况我也从未问及,我们的交流止于工作,止于学习探讨,虽日渐熟络,但就如学友一般。
在dZ五个月后的一天,王总把我请到他豪华的大办公室里“喝咖啡”,皱着眉头道:“小陈啊,你来公司有差不多半年了吧?”
“是的,王总。”我恭敬地答道。
“我感觉压力很大啊,董事长下达的全年任务眼看就要半年了,这目标完成还不到一半。你说,我们工作需要怎么开展才能完成目标啊?”
这完全是洗刷我,赤裸裸的洗刷,我一点业绩也没,怎么开展我都还想问你呢。而且,你说你压力大,那隔三差五的被其他几个区域经理轮流请去吃饭逛夜总会,不亦乐乎,你怎不说你压力大,要多多思索工作开展问题?并且多次向你请教工作开展,你都说看好我,多努力那几句没新意的话,少跟我打官腔,老油子!
我心中暗骂,却面露恭敬之意与惭愧之情说道:“王总,我深感不安啊,加盟业务全因东北市场拖了后腿,全是我能力欠缺。工作要如何开展还请王总多多指教。”我又向他请教,估摸还是自讨没趣。
“小陈啊,不是我说你。你看小沈和你年纪差不多,却是业绩最好的人,而你倒好,乐得清闲,月月挂蛋,每次集团领导问起新来的小陈怎么样,我都说这小伙子不错挺努力的,业务一直跟进中,就快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了。你看我帮你顶起了,你怎么就忍心不帮我顶起啊?你真是让我头疼啊。”
王总望着天花板道。望天花板这个习惯估摸我就是跟他学的,这个家伙几年里每次找我“喝咖啡”没少望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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