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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莫名其妙地摸了下花瓣。
她也没想到定神花的共感力居然如此之强,轻飘飘的触摸,竟仿若那面色冷淡的银发男人亲自俯下身拥住了她似的,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时轻时重,好似在思索什么事情——
哦,他打算和她说话。
时伊的唇角微微弯了弯。
毕竟是小水的本体,果然脾气也和小水一样,看起来很不好惹,但禁不住磨。
没白天天骚扰他。
“小水?”她笑道,“消气了?”
定神花的花瓣舒张开来,传过去的声音很轻巧,语气很熟稔,而对面呼吸一滞,没有回答。
时伊在那沉默之中如梦初醒。
……小水已经不在了。
他和成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不该混淆的。
她抿住唇,没再说话,身旁路芜砚却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仿若刚刚的话题已经被轻巧地翻了过去。
时伊知晓,路芜砚一定也在心中问过自己千万次,为什么自己和姐姐是那么地不一样,为什么他不能和姐姐一样,掌握风的力量……
但无论是多么巨大的哀伤、疑惑、失望,都能够被他压抑在岩石之下,掩藏紧密,不露出一丝端倪。
方才带着希冀的问题,好像从来没有问出口一样。
“阿砚。”
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语气很认真。
定神花那边的男人才刚刚启唇,还未发出声音,便被打断得彻底。
“我想说的是,你姐姐好厉害……但你也一样。”
毫无征兆地,时伊就这么拥抱了路芜砚,鼻尖轻擦过他高挺的鼻梁,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猫,声音轻轻,“你也很厉害,是我最重要的、最离不开的人。我们就这样,不是很好吗?”
路芜砚还是第一次被她主动抱住,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都有些僵住。
凌允镜完全崩溃,几乎喊了出来:“你是不是疯了?喂!用我的模样在镜头前干嘛呢?要上热搜了——!”
时伊笑了笑,突然觉得有些释然。
原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变成语言,再说出口,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啊。
怕什么呢?有什么丢脸的呢?
被对方知道又如何呢?
被全世界人知道又如何呢?
明明是一件好事啊。
每个当下的人都太珍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之后再想说,对方也听不到了。
能说出口的时候,就要立刻说出口才对。
不要隐忍,不要瞻前顾后,不要总觉得还会有无数个明天。
时伊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常常对温斯北说“爱他”。
定神花中寂静一片。
而就在此刻,天空中,绝美的夕阳被厚重云层迅速吞噬,风暴凝起,狂风呼号,下起了豆大般的雨。
这雨来的突然,凶猛又诡异,节目组完全没有防范,所有人都被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啊呀——”主持人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专业素质让她堪堪保持住了体面,在电闪雷鸣声中拔高了音量,声线微微颤抖,“真是热情的‘洗礼’!天降甘霖,为我们接下来的环节助兴!”
进化者学院很久没下过雨了。
如此大的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那位白毛鬼动了气。
尽管土系的工作人员正在启用紧急预案,迅速升起岩壁天花板,但场上仍然人心惶惶,交头接耳,说着“白毛鬼来了”之类的话,不少人甚至干脆直接起身离场。
主持人也觉得腿软,又只能咬牙继续坚持下去:“那么,我们即将揭晓本次才艺展示的最终胜者!他就是金系偶像——凌允镜!他的《镜中花》,让我们在无限可能中,遇见了不一样的自己!”
“现在有请本次《群星盛宴》的冠名方——‘美丽新世界’的主理人诺亚,为冠军凌允镜颁奖!”
耳机中好似放着什么,底下也有工作人员在打着手势,主持人迅速反应过来,尴尬笑道:“诺亚先生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出席……那么——有请我们万众瞩目的若若小姐,代表‘美丽新世界’,为我们的冠军颁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嘉宾席中央。
若若缓缓走上台。
一把巨大的、材质奇特的纯白色绸伞撑在她头顶,执伞的是一位沉默的、穿着“美丽新世界”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不知何时出现,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精准地将伞维持在最佳角度,确保没有任何一滴雨水有机会僭越雷池。
她走到时伊面前,在那顶白伞的庇护下站定,像一个精致而疏离的幻影。
“恭喜你,‘凌允镜’先生。”她的声音透过哗哗的雨声传来,依旧甜美动人,却像是一段精心录制好的音频,听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起伏,“《镜中花》……真是令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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