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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霍云沁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竟没有与霍庭好好的道过别,甚至最后一面,还是很久之前的一次家宴,众人散去,自己拎着灯笼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有些饮醉的他。
那是霍云沁头一次见到霍庭喝醉的样子,平日他酒量一向很好,点到即止,从未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霍云沁见霍庭孤身一人站在廊下,生怕他醉倒在这里吹冷风,转头想去叫人,可莫说霍庭身边的小厮,就连旁人也瞧不见一点影子。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在廊下,霍云沁心中鼓噪声充斥在耳膜,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霍庭,平日里的矜持一时间被遗忘在脑海,她走上前,竟一时忍不住伸出了手。
“沁儿。”
霍云沁猛地从回忆中惊醒,那对鸾烛在静静燃着,不知从何处吹进来一丝微风,烛焰摇晃,映得旁侧的双耳环瓶影子在墙上摇晃。
抬起头看向呼唤传来的方向,霍庭,不,应该是萧隐正抱着她,见霍云沁眼角仍在发红,他不由得放柔了声音:“你我今后便是夫妻,一直叫你娘子显得生疏,我以后叫你沁儿可好?”
沁儿、沁儿……
萧隐念得温柔缱绻,甚至霍云沁刚才差一点误以为是霍庭在唤她,毕竟从小到大,只有霍庭这样叫过。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面容,甚至有时候笑起来也是那样相像,若不是亲眼瞧见了霍庭的棺椁,她定会以为如今自己眼前的是霍庭本人。
可他不是霍庭。
微微摇了摇头,霍云沁想着萧隐说不定定会因此生气,但她还是拒绝了,毕竟这个称呼在她心里这般重要,她不愿除了兄长外的其他人唤起。
见霍云沁拒绝,萧隐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生气,而是沉默许久,这才开口:“可我不喜欢你叫我夫君,也不想叫你娘子。”
萧隐手臂用力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霍云沁只披了件外袍,两个人此时的姿势几乎是紧贴在一处,甚至能感受他因为压抑情绪而缓慢起伏的胸膛,“无岁。”
“什么?”
“萧无岁,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我娘替我取了这个字,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这个。”
“……”霍云沁犹豫许久,有些羞赧地小声嚅嗫,“无、无岁……”
声音细若蚊吟,但是萧隐听了脸上却并未露出开心的表情,只见他又是沉默许久,忽地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再叫我一声哥哥吧,虽然我比霍庭不过小了几天,但算起来也比你大,倒是担得起这称呼。”
“可你不是我哥哥。”
在这件事上,霍云沁难得地倔强。
“真的不叫?”
怀中人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萧隐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紧接着霍云沁脸上顿时飞霞,有些无措又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下、下面——”
“娘子不会觉得今晚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吧?”
左手撑着床铺抬腰一挺,霍云沁呜咽一声,顿时软了身子伏在他身上,柔嫩的小手一时不知该放在他肩上还是胸膛,到最后只得攥紧了拳头抵在肩前。
“沁娘。”
看来萧隐这是非得替她另取一个称呼才行,霍云沁被他顶得发软,只得顺了他的意思小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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