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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镖局安排的下榻的客栈,她们依旧一言不发的各自回房休息去了,仿佛庙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似的。但这刻意的平静反而处处透着诡异!她们绝对是商量好的!已经统一了口径和行为,唉,算了不管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至于魔教杀手青狼和清魔卫那摊子烂事…她们不知道也好!本就是一群娇滴滴的姑奶奶,知道太多除了让她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还能有啥用?历练还得继续,该来的麻烦躲不掉。本来还想坦诚相告,让她们提高警惕,现在嘛…算了!真遇到危险,大不了我再想办法把那青狼引开就是了,何必现在就让她们活在“魔教杀手盯上我们”的恐怖故事里?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憋屈和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壮(错觉)。上楼,甩掉沾满灰尘的外套,把自己重重砸进床铺。这一晚上,先是跑得肺管子要炸,接着跟清魔卫那帮大爷斗智斗勇,还得绞尽脑汁编圆自己的“英雄事迹”(虽然主要成分是怂),简直比练三天功还累!管他娘的!天塌下来当被盖!我竟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感,草!
迷迷糊糊,意识刚沉入混沌的泥潭…
“笃、笃、笃…”
不紧不慢,带着点执拗的敲门声,像根针一样刺破了我的睡意。
我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咚咚狂跳。这深更半夜的,谁?!还敲门?贼也没这么礼貌吧?
“谁…谁啊?”我压低声音,警惕地朝门口问道,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枕边的剑柄。
“我。”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悉感。
苏映雨?!雨公主?!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她…她半夜三更敲我的门?!孤男寡女…黑灯瞎火…难道…难道小爷我守得云开见月明,桃花运终于砸头上了?她是被今晚的事搅得睡不着?还是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来问个究竟?又或者…咳咳…某些不可言说的情愫在发酵?
电光火石间,无数旖旎的念头和“春宵一刻值千金”的豪情瞬间填满了我的大脑!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声音都带上了点激动的小颤音:“来…来了!”一把拉开房门,脸上堆满了自认为最英俊潇洒、最善解人意的笑容——
笑容,瞬间僵死!
门外站着的,岂止是苏映雨?!
四大“魔女”一个不少,外加小药神绿萝!五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或愤怒、或审视、或“终于逮到你”的复杂光芒,像五盏探照灯,齐刷刷打在我脸上!开门的一刹那。南舞和沈翠风的短剑,更是一左一右。直接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呃……”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响,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进去!”苏映雨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柳眉微蹙,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伸手用力推了我胸口一把!
力道不小!我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个平地摔跤!
“诶诶诶!有话好说!动刀动枪的干嘛啊,姑奶奶!”我惊得魂飞魄散,被她们裹挟着,踉踉跄跄退回了房间。
李清露动作麻利得像只狸猫,迅速轻声关紧了房门,还顺手落了闩!绿萝则已经掏出火折子,“噗”地吹亮,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摇曳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她们脸上严肃得吓人的表情。
“按住了!”南舞低喝一声。沈翠风默契地配合,两人合力,像押解江洋大盗似的,把我死死按在房间里唯一那把硬木椅子上!
“哎哟!轻点!骨头要断了!”我疼得龇牙咧嘴。
“哼!省得你耍花样!”李清露冷笑一声,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粗得能拴牛的麻绳!在南舞和沈翠风的强力“辅助”下,她们把我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手腕、手臂、胸口、腰腹…里三圈外三圈,捆得那叫一个艺术,勒得我差点翻白眼!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献祭的粽子!看来之前他们没少干这绑人的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我全程处于懵逼状态,连象征性的挣扎都忘了!直到被捆得动弹不得,才后知后觉地哀嚎:“你们…你们这是闹哪出啊!私设公堂?严刑逼供?我要喊救命了哈?”声音透着绝望的滑稽。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听你‘狡辩’了!”南舞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捆绑艺术”,拍了拍手,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短剑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对!快老实交代!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绿萝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了疙瘩,大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用眼神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说什么啊各位大佬们!”我扭动着被勒得生疼的身体,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睡个觉都不安生!怎么就阶下囚待遇了?”
“你是魔教的人?”沈翠风抱着双臂,站在我正前方,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石头,眼神锐利如
;刀锋。
“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魔教?!沈师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根正苗红大好青年!跟魔教八竿子打不着!”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你不是魔教的人,怎么会认识魔教青狼?!”南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蜡烛都跳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代表正义消灭你”的气势!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扯着嗓子喊,“哪个王八蛋造的谣!谁说小爷认识那个魔崽子了?!”这顶帽子扣下来可要命了!
“我们亲耳听到的!”绿萝立刻跳出来,小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就在庙会!你!当众!指着那个收保护费、胡子拉碴的大叔!大声骂他‘青狼’!喊得可响了!我们都听见了!”她模仿着我的腔调,惟妙惟肖。
“对!你还放了那个奇怪的烟花!”李清露抢着补充,一脸“我已洞察一切”的睿智表情,“然后他就跑了!你就是在给他报信!让他赶紧跑路!对不对?”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精妙,下巴都抬高了。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大姐!你这睿智的方向完全反了啊!
“他跑,你也跑!”沈翠风接口,胸口起伏,显然怒气未消,“紧接着清魔卫的人就来了!把整个庙会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几个都被当成可疑分子,挨个盘查了一遍!这难道不是你们搞的鬼?”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苏映雨。她一直沉默地站在稍后的位置,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浓浓的困惑、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矛盾。她没有加入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被她这样注视着,我心底那点底气突然有点动摇…这事儿,能解释得清吗?照她们这“魔教身份”的逻辑闭环…
“停停停!”我赶紧打断她们越来越离谱的脑补,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各位女侠!你们这思路…这逻辑链条…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漏洞百出啊!”我特意看向苏映雨,希望这位最冷静的能主持公道。
“最大的漏洞,”苏映雨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目光锐利地锁定我,“就是清魔卫的人抓了你,却又把你放了。”她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像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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