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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呼吸交融后,一记耳光接踵而至。
楼清知喘息着奋力推开他,“疯了!?”
陈元弋抿着唇,固执地忍住眼泪,“没疯。”
他再次扑向楼清知,这次他叩住了二爷的后颈,微微仰着头将他死死抵在墙上。
双唇火热地磨蹭,酒香和清淡的烟刺穿所有的感官,楼清知推着陈元弋的肩膀,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陈元弋……!”
陈元弋紧紧抱着他,能抗两百斤的双臂战栗着,怕把楼清知抱疼,又怕楼清知会逃走。
错乱的呼吸在房间里乱窜,楼清知从未想过接吻竟然如此舒服,陈元弋身上纯男性的气味十分有压迫感,偏偏混了清爽的洗衣粉味,吻得人晕乎乎。
楼清知享受了半分钟猛然惊醒,再次推开陈元弋,猛地甩出一巴掌,“滚远点!”
陈元弋捂着脸,红着眼睛争辩:“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没病,底子干净,还永远不会背叛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楼清知脑子里劈下一个惊天雷,他来不及伤心陈元弋居然这么大声吼他,飞起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就是不可以!”
“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楼清知硬是把陈元弋结实的身板推得踉跄两步,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地淌,“我可以!”
楼清知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泪流满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元弋有多能忍,伤口深可见骨流血不流泪,被楼清知欺负狠了只会笑着说“二爷又使坏”。
他从没见过陈元弋哭成这样——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喂你……哭什么嘛?”
洒脱的人总会淌大颗的泪,珠子似的往下掉,淌过脸上泛红的巴掌印,陈元弋梗着脖子,还在不服气:“他有什么好的,他伺候得明白吗!”
楼清知倒退了两步,简直不可理喻:“这不一样!”
陈元弋能陪他一起谈天说地,能给他捂热冰冰凉凉的床,能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但他带陈元弋出来不是为了啃窝边草。
于淼早就怀疑他的性取向,屡次三番的试探让楼清知彻底厌烦,他必须融入他们,一朵洁净的花无法在淤泥和染缸里独活,与其继续扭捏让于淼拿住把柄,不如他自己跳进染缸里脏个彻底。
他本就不正常但陈元弋不一样。
他没必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楼清知狼狈地抓着头发,头痛欲裂,他耐着性子教导他:“陈元弋,你喜欢女人,从前你只想攒了钱娶妻生子不是吗?你是直男,我……我也是,我现在是迫不得已,你不要跟我一样,也没必要跟我一样,明白吗?”
楼清知的脑子好乱,他口不择言地说了很多,陈元弋的情绪缓和多了,可眼泪还在淌,“我不明白,我只想跟二爷在一起。”
楼清知捧着他的脸,指腹抹掉他的泪痕,“你根本不懂就更不要来做,出去外面等我。”
“不行,不可以……二爷,你那么怕生病怎么能随便、跟人睡呢,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陈元弋可怜巴巴地抱住他,楼清知硬着心肠推开他,“不用你管,我自己有分寸,你松手。”
“我不松,我喜欢二爷!”
楼清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挣脱开,掐着陈元弋的脸,“你不喜欢!这不是喜欢,我们是朋友,我们都是直的,跟我说,你是直男。”
陈元弋懵懵地咧着嘴重复:“我是直男……”
楼清知:“重复三遍,快点!”
必须趁陈元弋还没泥足深陷赶紧把他拔出来。
陈元弋乖乖重复三遍,还是紧紧抓着楼清知,“那我现在可以陪你了吗?”
楼清知气得想跳楼,“你他妈是直男你陪我个屁!滚出去。”
陈元弋又开始嚎丧,“二爷也是直男啊,直男为什么不可以陪直男?”
楼清知头痛欲裂,“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头好痛。”
陈元弋眼泪一收,立马给他按太阳穴,“力道怎么样?”
楼清知松下肩膀,“还行。”
陈元弋耸耸鼻子,二爷的嘴巴一张一合,他一个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楼清知如遭雷击飞起一巴掌把他打开,“不许亲人,你他妈是直男给我记好了!”
陈元弋摸摸胸口,继续给他按太阳穴,大黄狗耷拉下耳朵,“噢……”
楼清知撇开他的手,按着红肿的嘴巴,慢吞吞地挪到单人沙发里坐着。
“让他出来。”
陈元弋看向别处,假装没听见。
“快点!”楼清知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陈元弋不情不愿地踹开卫生间。
轰得一声把楼清知吓得一哆嗦,里面的男孩更是缩着脖子不敢动,被陈元弋拎小鸡崽子一样丢在楼清知脚边。
他捂着身上破开的衣料,努力想要体面一点,楼清知抬抬下巴,让陈元弋给他搬个椅子,陈元弋却把他提起来让他坐床上。
楼清知很少见到陈元弋这样不待见别人,没好气地让他出去,陈元弋今晚气性大得不得了,偏不听,门神似的杵在一边,时刻提防男孩扑上来,也提防二爷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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