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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挺好,两人悠闲地沿着街边散步,上坡时楼清知按着陈元弋的肩膀,拿他当拐杖。
“腿还会疼吗?”
“不用力还好,用力会受不了。”
其实已经习惯了,不过分去想,甚至连那股痒都消失了一般。
街边突然停下一辆车,胖哥鼻青脸肿地从车上跑下来,楼清知往后退了一步,“你的脸怎么了?”
“不打紧不打紧,出任务不小心。”
“有事?”
“没、没事,”胖哥搓搓手,有点窘迫地看了陈元弋一眼,像是在求助,“那个……大少爷、他托我带句话。”
楼清知转身要走,陈元弋搂住他的腰,“二爷,要不还是听听吧?”
胖哥趁机竹筒倒豆子,“大少爷让您别拿前途跟他赌气……他说在成事之前不会让局外人知晓谋划,恐生变故,所以……”
楼清知安静地听着,陈元弋和胖哥看他情绪稳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亲兄弟,闹闹别扭很正常的。
谁料楼清知双手抄兜,满脸困惑地说道:“大少爷是谁?不认识。”
他轻巧绕过胖哥,抬脚往学校里去了。
陈元弋和胖哥面面相觑,胖哥惊掉了下巴,“二爷,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陈元弋这下是真分不清了,从那天晚上之后二爷就正常得发邪,一副跟全世界不过了的样子,他没空管别人,赶紧追上去,“二爷……!”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这样叫我啦。”
天一黑这学校就静得很,只剩虫鸣,楼清知的声音很轻,一点听不出生气,尾调撒娇似的转了个弯,却噎得陈元弋说不出话。
“我习惯了……”
“那就随你吧。”
楼清知没跟他计较,继续往前走,明天有早课,还有金老师的课,下午要进山,他得早点休息,其他事情一件都不想管。
“其实……那天晚上,楼铭瑄只是太担心你了,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真的会受伤,他确实说话太重了,但是……”
楼清知停住脚步,陈元弋没头没脑撞进他怀里,楼清知倒退半步,笑得很无奈,“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用说那么多遍,你们有苦衷,都是为了我好,我全部都知道,都理解了,不要再说了好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眉眼弯弯,藏住那双冷漠的眼,“我现在只想做我擅长的事情,做实验、处理数据、做译本、参加研讨会,你们、做什么都不要紧,不用告诉我,不管是为我好还是别的,都不要再让我知道了。”
他按着陈元弋的肩膀,温热的手揉着他的脸,“就像两年前一样,你一声不吭地走,他一声不吭地藏,不用让我知道,因为我一定会体谅你们,然后原谅你们,最后感谢你们。”
陈元弋望着他情意绵绵的脸,后背爬上一层冷冷的电,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胡闹,是理解和原谅。
看到他被吓傻了,楼清知敲敲他的额头,又调皮地说道:“开玩笑的啦,你有悄悄话还是可以跟我讲的。”
陈元弋提着一口气不敢松也不敢喘,“你现在讲话真的很吓人……”
楼清知狠狠嘲笑了他,把他的头发搓得乱七八糟,险些笑出眼泪,“你很害怕吗?”
“要被吓死了……”
“那就对了,”楼清知突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道:“我这两年,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知道楼臻给的契约是真还是假,甚至没空伤心他这个人、他们的感情绑在一起只值三万块,他更担心楼臻没把这三万块给陈元弋,所有人都知道陈元弋活着,但他不知道,只有他不知道,他找了两年,杳无音讯,而陈元弋可以很随意地出现在他面前,这很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
楼清知捂住陈元弋那张想解释的嘴巴,对他摇摇头,“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爱我,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爱我,但爱不爱的都不重要。”
“从前我们的感情是你开启的,也是你结束的,这一次,怎么也该由我做主了吧?”
陈元弋瞪大了眼睛,二爷没像拒绝楼铭瑄一样否认他们的感情……
“你想怎样做主?”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品尝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情感,痛苦的、高兴的、恐惧的、不安的,你感受到的,都是我给你的,记住了吗。”
楼清知低下头,在他回应之前凑近了他的脸,尖利的牙猛地咬住他的嘴唇!
陈元弋痛得面目扭曲,本能想躲,却被二爷按住了后脑,更用力地咬破了嘴巴。
血腥在唇间蔓延,楼清知满意地直起身,抿着殷红的唇,笑得清纯又无辜,他抹去陈元弋嘴角的血,夸赞道:“真好看。”
楼清知没让他继续陪伴,独自从小路回了寝室,脱掉上衣时,一块手表掉了出来,是陈元弋的。
楼清知捡起它,随手丢进垃圾桶,反正陈元弋现在不缺这块表钱。
洗完澡,寝室电话响了。
楼清知以为是陈元弋,“你到家了?”
“……是我。”
“嘟——————————”
楼清知挂上电话,真是怪事,谁啊,打电话打错了。
电话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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