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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飒爽,又不失柔美娇俏,像个刚刚走出校园、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生。
“爸,您看今天这身可以吗?”
朱丽轻快地走到客厅,在公公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苏醒放下手机,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说:“好看,我们家丽丽穿什么都好看,天生衣架子,真是便宜明成那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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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欣慰,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呀!”朱丽自然地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公公的手臂。
………
评弹,被誉为“江南曲艺的明珠”,早在2006年就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只是如今年轻人生活节奏快,少有闲情逸致坐下来欣赏这慢艺术,但这座城市的老剧院依然顽强地保留着这块阵地。
一走进剧场,朱丽就敏锐地察觉到公公的气质变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被挽着的手臂微微收紧,肌肉似乎有些僵硬。
朱丽有些愕然,不明白为何来到这样一个休闲场所,公公反而会紧张起来。
她带着这份好奇,被苏醒引着,坐在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女人旁边。
那女人并未看他们,只静静望着舞台,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台上,一位老先生正声如洪钟地念白:“云长公,此马名曰赤兔,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正所谓宝马配英雄,此马非公莫属,特来赠于将军,以为代步之助。”
“三国里,你最喜欢哪位人物?”
身旁的中年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仍旧投向舞台。
朱丽感到公公的坐姿瞬间变得更加端正,让她心里的问号更大了。
“刘备和诸葛亮。”苏醒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恭敬。
“坊间常有人说刘备假仁假义,不过是惺惺作态。”女人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上千年来,无数文人墨客、精通历史的学者、乃至当年的三军将士,都未曾看出刘备的假仁假义。若如今真被人一眼看穿,那恐怕不是刘备的问题,而是看的人自身有了偏颇。”
苏醒的回答流畅而谨慎,像是早已思虑过千万遍。
他知道,聊三国,看人品。
若有人推崇曹操,须得看紧媳妇,若推崇贾诩,可能睡觉都要留个神。
那女人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忽然转换话题,声音里带上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故事说,苏东坡酒后,见儿媳于青纱帐内午睡,形态优美,一时兴起,用香灰在桌上题了两句诗:‘青纱帐里一琵琶,纵有阳春不敢弹’。”
朱丽听到这里,脸颊蓦地一热,挽着公公胳膊的手臂下意识地想抽回来,觉得这个典故在此情此景下,带着某种微妙的尴尬。
苏醒微微侧过身体,姿态谦恭地接话:“那儿媳醒来后,看到诗句,明白了其中的戏谑之意,用香灰续上了后两句,借给公公弹一曲,肥水……”
中年女人这才缓缓转头,目光如实质般在朱丽身上打量了一番。
最终,视线落回苏醒身上,淡淡扔下一句:“心思活络了,罚你安心听完这出《赠马》。”
“是,您慢走。”苏醒微微低头,姿态放得极低。
待那女人起身离开,朱丽才轻轻吁了口气,忍不住小声问:“爸,这位是…?”
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不习惯看到一向从容的公公,露出如此卑微的姿态。
苏醒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沉吟片刻,低声道:“这么跟你说吧,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车,反正她没有私家车,但有专属的司机和秘书,很多人抢着给她当驾驶员。她若让我站着,我就不敢坐着。”
朱丽微张着嘴,下意识地紧抱住公公的胳膊,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所以…您之前成交的那笔不良资产,就是通过她帮忙,才挣到的?”
她一字一顿,说得异常艰难。
苏醒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轻松,有无奈,也有一丝深藏的向往。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低声说:“以后别为钱吵架,不值得。”
朱丽抿紧了红唇,心儿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台上的吴侬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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