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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山贼已经走到干草堆前,高个子弯腰,刀尖快碰到草叶了:“里面的,出来!不然老子就用刀捅了,让你变成筛子!”
陆小凤闭了闭眼,突然想起怀里的工牌,还有原身记忆里那个戴银镯子的背叛者——原身栽倒前,好像从那人身上扯下了点东西,又或许本来就是自己的,记不清了。他赶紧摸向自己的袖口,果然摸到一块残页,不是羊皮卷材质,更薄更白,上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死马当活马医,拼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里举着工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抖:“住手!你们知道这样东西是什么吗?”
两个山贼被他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盯着他手里的玩意儿,一脸懵。工牌是塑料壳子,亮晶晶的不像木头也不像铁,上面印着的王小强照片和“创作部”字样,他们一个字都不认识;残页上的符号更古怪,像鬼画符。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矮山贼拉了拉高山贼的袖子,小声问,眼神里满是忌惮。
高山贼也不确定,但没敢露怯,梗着脖子喊:“少装神弄鬼!不就是块破牌子和烂纸片吗?能当饭吃,还是能挡我的刀?”
“挡你的刀未必,但能让你们死得比项目截止日还快。”陆小凤硬撑着,把工牌和残页举得更高,脑子里飞速编瞎话,同时用上了现代谈判的“拆分威胁”技巧,“这个,是燕南天前辈亲手给我的‘验真牌’,上面的‘画’(照片)能照出人心,你们心里想抢宝图的龌龊心思,一照就显形;这个,是背叛我的人身上扯下来的,他是绝情盟的人,你们要是动我,绝情盟知道了,会以为你们想独吞宝图,到时候你们俩,连快活城的门都摸不到!”
他特意把“绝情盟”三个字说得又重又慢,这名字是从原身零碎记忆里抓出来的,听起来就像个不好惹的门派,跟现代项目里“甲方总部”似的,自带威慑力。
果然,两个山贼听到“绝情盟”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高个子手里的刀晃了晃,声音也没那么硬了:“你……你说这是绝情盟的人?你别骗我们!绝情盟的人,怎么会跟你这种通缉犯打交道?”
“我是被冤枉的,绝情盟那厮是为了独吞宝图才诬告我!”陆小凤继续编,心里直打鼓,手却故意稳得很,“不信你们看这残页上的符号,这是绝情盟的‘分赃符’,每个参与夺宝的人都有,你们要是识货,就该知道这玩意儿代表什么!”
他边说边往干草堆侧面挪了挪,故意露出身后被踩倒的一片草——那里有个浅浅的坑,是原身之前躲雨时挖的,现在看起来像个陷阱。矮山贼果然注意到了,拉了拉高山贼的胳膊,小声说:“大哥,别冲动,绝情盟的人咱们惹不起,万一这牌子和这东西真是他们的,咱们俩的小命就没了!而且这草堆后面像是有陷阱,别中计!”
高山贼盯着工牌和残页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陆小凤的脸——虽然胡茬拉碴,一脸狼狈,但眼神里的“镇定”(其实是装的),倒真有点像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咬了咬牙,把刀收起来,还踢了踢脚下的干草,像是在检查有没有陷阱:“算你运气好!咱们走!但你记住,别让咱们再碰到,不然就算有绝情盟撑腰,也砍了你!”
说完,拉着矮山贼,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连狠话都没敢多说一句。
陆小凤看着他们的背影,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干草堆上,后背全是冷汗,比连续加班三天还累。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摸了摸怀里的工牌和残页,心里有点庆幸,又有点无奈:“早知道现代工牌这么管用,当初入职的时候,就该让行政做个镀金的,说不定能唬住更大的角色。”
刚松了口气,他又想起那片残页,赶紧拿出来仔细看。残页不大,纸质跟羊皮卷完全不同,更像现代的打印纸,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既不像汉字,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文字,但原身记忆里那个戴银镯子的人,手腕上好像也有类似的印记。
“难道这残页,是找到背叛者的线索?”他皱着眉,把残页和羊皮卷放在一起比对,发现羊皮卷边缘的磨损处,有个缺口正好能和残页的形状对上一点,像拼图少了一块,“看来这玩意儿跟宝图
;有关,就像项目里的隐藏需求,现在看不懂,以后说不定能救命。”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驱散了点寒气,远处的安乐镇传来了炊烟,袅袅的飘在灰蓝色的天上,像办公室里同事泡的速溶咖啡冒出的热气。陆小凤看着那炊烟,突然觉得饿了——他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昨晚只吃了桶过期的泡面,现在胃里空得发慌,连说话都没力气。
“先去安乐镇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器,“找个客栈,吃碗热面,再买件干净衣服,总不能一直跟个乞丐似的,不然下次遇到山贼,连唬人的底气都没有。”
至于宝图,至于追杀他的人,至于那个戴银镯子的背叛者——先放放。
他现在只想吃碗热乎的,就像穿越前,加班到深夜,楼下早餐摊的那碗牛肉面,加个蛋,多放辣,暖乎乎的,能驱散所有疲惫。江湖很大,很危险,但日子总要过,就像项目再难,也得一步步推进。
陆小凤紧了紧怀里的羊皮卷,把工牌和残页塞进贴身的口袋,朝着安乐镇的方向走去。后腰还是疼,胡茬还是扎人,但他的脚步却比刚才稳了些——毕竟,他是从现代社会卷过来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被追杀吗?大不了就用现代的法子,跟他们“讲道理”,实在不行,就用工牌和残页再唬一次,总能撑到找到解决方案的时候。
走了没几步,他又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屏幕黑着,既没信号,也没电了,像块没用的砖头。
“算了,”他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去,“至少不用再回老板的夺命连环call,不用再改那些没完没了的方案了。”
风还是冷的,但阳光已经照在身上,有了点暖意。远处的安乐镇,炊烟越来越浓,像是在等着他这个“落魄大侠”,去尝一口人间的烟火气。而他怀里的羊皮卷,口袋里的工牌和残页,还有那个戴着银镯子的背叛者,都像项目里的伏笔,等着他慢慢解开。
江湖路长,但先从一碗热面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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