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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消失是截断性的,每次重生,他好像去了某个地方,在那里,神明重塑他的形体,将他复原,重新投入世间。但是,他不记得任何过程,在死亡的闭目与重生的苏醒之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很短暂,也空无一物。
……
……
……
睁眼,这是第四次重生。
光线回到他的眼中,他看见阴郁的女刺客丶受伤的杜光遗丶穿透肩膀的刀丶刀上的毒。
一切都在等待他抉择。
杜光欧没有犹豫,他从地上起身,径直走到杜光遗身侧,不由分说抽出他的白腰带,将他双手反剪,束在背後。
杜光遗回头,视线越过肩膀掷来,双眼大睁,像完全无法理解二弟的行为,“你做什——”
“反正就算好好和你说,你也不会听我的。”杜光欧只留下这麽一句,看了那阴森的女刺客一眼,然後转身,拔腿就跑,留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杜光遗和刺客共处一室。
这麽听起来,他够无情的。但他知道——他已经通过几次死亡试探了出来——只要毒刃命中了,那女刺客就不会再动手。
所以,当下,只能让他的兄长委屈一阵了。
而後,就像上次做的那样,他跑出圣祠,传呼精锐。他们找来医师,一衆人挤进圣祠。
也如上次一样,杜光遗形单影只跪于祠堂正中,只是,这回他没有了拔出凶器的手段,那把短刀还插在他肩膀上。
成功了。杜光欧心想。果然,有回溯力傍身,他可以让情况一次次变好。
“快,去看他的情况!”杜光欧催促医师道。
队医跪在杜光遗身边,解开他的白氅,观察被短刀刺穿的肩部。
精锐上前,注意到他身後的束缚,问道:“大殿下,这是怎麽了,您怎麽被绑起来了?”
杜光欧有点心虚,没说话,上手去拆自己刚才绑上的结。
此刻,他的兄长擡头,与他对视,目光严肃。对于二弟突把他绑起来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杜光遗暂且没有提出疑问,而是道:“贼人逃了,我没拦住。去追她,吉云。”
吉云这名字,杜光欧听着耳熟。那应该是杜光遗直属精锐,似乎是自己所穿这副鳞甲的主人。
他带入精锐兵的角色,一边给杜光遗松绑,一边道:“等大殿下伤情稳定,我就去追杀刺客。”
“没时间了,现在去。”杜光遗看起来并不赞成,他向一衆精锐喊道,“你们,都去找刺客,是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是!”精锐领命,从圣祠离去。
杜光遗回头,又向二弟道:“你也去找,他们不知道那女刺客的模样。”
“恕难从命。”
“她把消息传出去,城主的计划就会落空。”
“传出去就传出去,我会想办法。就算要我一个人杀光所有敌人,我也能做到。”杜光欧道。
“你现在逞什麽能?”双手一恢复自由,杜光遗就去抓他,像是想要让他清醒些,猛然摇晃,“计划失败的代价你承担不起,我叫你做什麽你就去做什麽!”
杜光欧全然不理,转而问医师,“他情况怎麽样?”
医师手里捏着一张白纸,白纸的一个角已经黑了,它刚刚贴在杜光遗的肩膀,沾了那里的血迹。
白纸落地,医师站起来,噗通一下跪在杜光遗面前,大声喊道:“大殿下……!”
杜家兄弟一愣,均看向那医师。
可後者喊完这一声,却是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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