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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以这种方式坐上来啊。我要的是公平竞争。”“这怎么不是公平竞争了?老天都点明了:傅丞山这人没有指点江山的命,就得花天酒地才能长命百岁。”“傅丞山!闭嘴吧你!”傅丞岚狠狠地白了当哥的一眼,一把抱走装着车厘子的果盘,“别吃了。说的尽是些屁话!”傅丞山乐不可支地笑。陪哥看了会儿韩剧,妹想起一件事,说:“闻霜跟庄森走到一起了。这事儿,你知道吗?”庄森是庄氏集团老总长子,在集团内部历练多年,并非没本事的二世祖,能抗住董事会的压力,将新一代的生意营运手段,灵活运用到庄氏企业之内,单是从德国收购回来的手表品牌,就在他手里被盘活,得到全速发展。因此,庄森在集团内声望很高,常被派出去与傅丞山的交手,抢占市场份额,抑或与其商谈合作,为庄氏企业争取合适利益。生意场上,好的对手或许朋友更难得。对于傅丞山的“退隐”,庄森是最不满意的那一个。时不时就找机会跑去对傅丞山冷嘲热讽,希望有朝一日能激得他重返商界,与自己再次交手。跟闻霜走到一起,说不好是不是庄森有意为之。不过,傅丞山对此事没什么反应,听了傅丞岚的话,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从北欧回来后,傅丞山有傅丞山的日子要过,林静水自然也有林静水的日子要过。今日遥望细雪纷纷,她兴致盎然,点单叫了外送。一束粉玫瑰送到办公室。她将方桌盖上奶油白色的桌布,挪到墙边靠着,对着笔电上的油画图片,往桌上错落横放粉玫瑰,并按位置摆好黑漆水壶,彩绘白瓷杯。她还从拍摄珠宝的道具间翻出一幅金漆木画框,将其放到方桌上,并调整好角度斜靠到墙上,力求画框不会挡到任何一朵粉玫瑰。眼前之景,不是画,也成了一幅画了。唐明霏抱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时,第一眼就被墙边那幅“画作”吸引。“哎哟喂!”她搁下文件夹,忙不迭掏出手机拍照,“咱小水怎么这么会过日子呢。”“这是意大利当代画家皮诺·德埃尼的——”“停停停。”唐明霏强行打断好友的话,“林老师行行好,我们现在是上班不是上课。”“你给我掉个书袋咋了?你今天不让我说完,”林静水指了指她随手放到桌面上的文件夹,“我就不跟你聊。”“不想赚钱了是不是?”“今天不想赚。”唐明霏无可奈何地白她一眼,一边找角度继续给“画作”拍照,一边没好气地说:“行——林老师开讲吧。”林老师于是笑眯眯地上课:“这是意大利当代画家皮诺·德埃尼的《longstedlovelies》,其擅长的画风是奶油滤镜一般的柔雾朦胧……”唐明霏耐心听完,捞起文件夹走过来:“林老师,可以下课了吗?”林静水扒了扒稍显凌乱的办公木桌,清理出一个干净的角落:“唐总,可以开工了。”聊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唐明霏看了眼腕表,说:“今晚有个派对,要不要——”林静水摇摇手指:“有约。”约的自然是傅丞山。准确的说,是傅丞山早早约的她。回国后,二人会隔三差五见面。他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每次一用“喝了酒怕头痛发作,你能在旁边看着我,不让我的病情被人发现吗”的理由,林静水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甚至,她会在斟酌过后,推掉事先跟其他人约好的相会,与他相见。他的理由自然是错漏百出,但她也就这么纵容下去。一来好好看看他的伤势情况;二来探探他对自己,对那天晚上究竟知情多少。有时一起吃顿晚饭,有时在方子瑞的俱乐部或其他高档会所待着。待着的时候,傅丞山都会坐到林静水的旁边,与她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亲近而不亲密。她在的时候,他的身边不会有其他的女人,还会提前跟方子瑞打好招呼,让其提点来玩的人,正正经经,别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游戏。惊得方子瑞忍不住追问:“不是,林静水真是你朋友?”“好朋友。”他强调一句。“还好朋友,我看是今生挚爱吧。没见过谁能让傅少给出这种待遇。”“她应该的。”“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在人手上?”傅丞山沉默几秒,说:“确实是命。”方子瑞的视线顿时往下移。傅丞山毫不客气地呼他一巴掌:“别他x的给我乱想。正经关系。我的要求你能不能做到?”“能能能。傅少都开金口了,我不得照办呐。”或许是方子瑞形容得有些暧昧,那些来热场玩的人,下意识就当林静水是傅丞山近期宠爱的情人。没人胆敢往傅丞山跟前瞎凑,倒是拢成一小堆人往林静水跟前凑。说要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林静水转了转眼珠,然后笑盈盈地说:“我不玩。”有人问她为什么不玩。她特坦荡地说:“因为我玩不起。”他们以为她跟傅丞山这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闹起哄来,纷纷看向傅丞山。傅丞山叹笑道:“我可管不了她。”林静水马上眯起眼打量他。她总觉得这人在自己跟前说话,城府极深,一番话总是说得相当有水平,用在暧昧关系上合理,说是要优待救命恩人也可以。她实在不好分清他到底是哪一种。不知谁朝她喊了声“嫂子”,登时给她吓回神,立即解释:“你们别乱叫。我跟傅丞山只是朋友。”“正儿八经的朋友。”她补充强调一句。“嗯。”傅丞山也跟着补充强调,“好朋友。”“哦——原来是好、朋、友啊——”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林静水扶额,沉默。玩笑归玩笑,大家的心都跟明镜似的,十分清楚林静水对于傅丞山而言就是不一般,而且是相当不一般。真的是亲近而不是亲密。傅丞山对林静水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言辞,都相当有度。这个场所里只要有她在,傅丞山就只会待在距离她一米内的位置,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目光几乎都落在她的身上,话也比平时多。对她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而林静水,很少离开傅丞山的身边,偶尔跟他说话,偶尔跟他玩点十分轻松简单的桌游。喜欢跟其他人聊天,大方笑谈。但也仅限于此,并不融入其中。方子瑞和方然不知内情,对林静水了解也不多,只当是她手段高超。这么认为的,不止方氏两兄妹。林静水在厕所隔间里,就听到外面有人拿这个认知说她闲话。她在里头收拾好,还不忘补了补口红,才闲庭信步地走到编排她编排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女人旁边。她对着壁镜整理鬓发,对着镜子说:“林静水的手段确实比你们高超——”那两个女人突然噤声,缩在一起转头去看她。“至少她不会在公众场合大声议论他人是非。”她慢吞吞回过头,对她们露出一个微笑,“你们说,是吧?”那两个女人立刻收了气势,胆颤心惊挪到她跟前,求她高抬贵手,不要将此事告知傅丞山。要是傅丞山点名日后不让她二人出现在他的社交场合里,那日后整个燕京的顶级上流圈,她们都甭想再进了。上流圈,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谁不想往最顶层靠呢。林静水想的却是:这么说,傅丞山威严依旧?林静水轻咳两声,对她二人说:“行,我可以不说,但今天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编排我,别怪我不客气。”她们一副得救般飞快窜逃。厕所这边热闹,包厢里,同样热闹。庄森带着闻霜,还有同来玩的几个朋友,来了方子瑞的俱乐部,大摇大摆走到傅丞山面前,坐下。“哟,今个儿这么寂寞,就你一个人?”庄森说着,伸手将一旁打扮妩媚的闻霜搂进怀里,目光挑衅地看向傅丞山:“不像我这儿佳人在怀,舒坦得很。瞧着你实在可怜。要不,我现场给你找一个?”方然率先走过来,坐到傅丞山旁边,眼睛盯着庄森怀里的闻霜:“庄大哥,你今天搂着的这一位是谁呀?之前没见过。”庄森:“你傅哥哥见过,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方然:“傅哥哥哪见过——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闻霜舒适地靠在庄森的怀里,轻哼一声,扫了眼方然:“巧了,我也没见过傅丞山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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